一句話“爹論”,氣得言慕笙跳腳,都大難臨頭了,不想著怎麼聯合起來,逃出生天,還在他面前擺架子,討論誰是誰的爹。
果然是怡紅院出來的粗鄙之人!
輕浮!
事實上,言夏也非常無語,言慕笙怎麼有臉來使喚他,先不說血脈的事,就算是有相同的爹又怎麼樣,他憑什麼要聽言慕笙的話。
得罪樓夜雨的,是他們言家,不是他言夏。
求人還用一副施捨的態度,誰稀罕言慕笙說的入言家族譜,那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東西?
入了之後他能成仙還是成神?
言慕笙這樣的人能當上男主,並且活到最後,完全就是主角光環在保護他,否則失去主角光環,第一天上路就被人乾死了。
先不說言家有沒有養過他一天,就言慕笙裝腔作勢的樣子,想要用嫡長子的身份來壓他,他就覺得好笑。
平日裡恭維言慕笙的人太多,讓他不知青天高,黃地厚,還當自己是風光無限的“言家嫡長子”。
言夏鳥都不鳥他。
有的時候,太自信也是個缺點,家破人亡了,還在他面前擺嫡長子的架子,拉不下臉來。
言家塌了,還有言慕笙嫡長子的尊嚴撐著,還有言家族譜撐著。
言夏呵呵,家都沒了,誰在意你是嫡子還是庶子,連一顆瓜子都比不上。
狹小的房間內叫罵聲不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別說有人搭理他們,唯一在意他們的老太監,都被哄睡了。
聲音漸漸地變小,最後鴉雀無聲。
他們臉上悻悻,灰溜溜地回到他們的位置上坐著。
“大哥,我們現在可怎麼辦才好?”言慕笙身邊突然擠過來一個涼颼颼的身體。
這屋子裡只有棉被和嗆死人的炭,沒有地龍。
以往在他們家中,這麼劣質的炭火拿去廚房燒都不配,為了不被凍死,他們不得不把這炭點上。
關著窗,房間內煙霧繚繞,開啟窗,北風習習,夾雜著刺骨的寒意。
所以他們不得不開著窗燒炭。
早上窗戶還被老太監關了,怕被嗆死,又不得不滅了炭。
房間內溫度比室外還要冷。
靠著言慕笙的人,是他的親弟弟,言慕華。
言慕華的年紀只比他小兩歲,卻沒有主見,萬事都以言慕笙為先,把言慕笙的話奉為圭臬。
如果在以前,言慕笙自然享受被捧著、被需要的感覺,現在他只覺得言慕華怎麼那麼蠢,不會用他的腦子思考。
言慕笙嘖了聲,扯起被言慕華坐著的被子,“等著就行了,他們不至於把我們幾十個人活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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