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夜雨掩上了門,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案桌前的位置停下,一道陰影打在了言夏面前潔白的宣紙上。
言夏聽到聲響,頭也沒抬的繼續打算盤,他還以為是言鳶進來,便說:“娘,你怎麼還不去休息,一會兒又要嚷嚷你沒睡美容覺,要長皺紋了。”
等了半天,沒聽到他孃的聲音,言夏直覺不對,抬起頭來,直直撞上樓夜雨含笑的眼睛,他眼睛亮了,馬上擱下手上的賬本,站起來,繞過去,把他抱在懷裡,“都督,你怎麼來找我了。”
樓夜雨只不過幾個時辰沒見他,心裡卻想的不行。
和他相擁一會兒後,樓夜雨趕忙把言夏推回去,坐在椅子上,他則是毫不介意地單腿坐在椅子的扶手上,“你先忙,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順便來看看伯母。”
“看看伯母?”言夏有些詫異,“我娘?”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樓夜雨和言鳶的關係已經好到能叫伯母的程度,他記得他們不是沒見過面嗎?
樓夜雨點點頭,十分驕傲地把他光鮮戰績告訴言夏,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就這樣,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伯母成功被我感動,拿下!”
言夏聽完,感慨了一句:“你真的很厲害,我娘這算是接受你了。”
“真的嗎!”樓夜雨沒想到,他做的努力那麼有用,他真的搞定他未來岳母了?
他還以為這僅僅只是扣開這扇門的一個敲門磚,剩下的金條他都打算熔成金磚,再來扣門,結果竟然這麼輕鬆。
樓夜雨覺得不可思議。
言夏點點頭,“真的。”
言鳶只是表面看起來好相處,但小時候經歷過那樣的事,讓她不會再隨便與人親近,她只會對親近的人掏心掏肺的好,陌生的人她都是客氣又客氣,疏離又疏離。
多半是因為他的緣故,言鳶才那麼早接受樓夜雨。
言夏沒和樓夜雨說這些,擔心他多想。
“就是……”樓夜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猶猶豫豫地說,“芒果,我們兩個的婚事什麼時候提上議程,你一直不願意答應,但總得給我一個時間準備吧。”
他咬咬牙,實話實說了:“我不想等太久,你準備什麼時候給我一個名分?”
說完,樓夜雨小心翼翼地觀察言夏的表情,他是不可一世的都督,除了陛下,現在誰不巴結他,就指望能攀上他,然後一飛沖天。
但在言夏面前,他就是小小樓,連小樓都算不上,家庭地位不是很高。
人家都是主人作威作福,他則是反了過來,他家的男寵才是真正說一不二的人,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做主。
別看言夏看著乖乖,又嬌又軟的,有的時候也會令他害怕求饒,言夏有一百種辦法勾的他欲罷不能。
言夏不答應,說什麼都沒用。
他們的婚事?好像可以安排起來了。
言夏想了想,計算了一下時間,在樓夜雨期待的眼神下,道:“明年春暖花開時。”
“明年春!”樓夜雨說完,又自顧自低下頭,“那時間很趕了,我得提前讓人去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