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自顧自講了一堆話,趙廣清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專注的樣子不由得讓言夏發笑。
看來沒有這張臉,還真就吸引不到他老婆了。
直到言夏不講話了,趙廣清感覺有點四周圍有點安靜,只有柴火燃燒時發出來的聲音,他一回神,才發現言夏一直在看著他。
火光映照著趙廣清的臉有點紅,他下意識捂住了他的臉,有點扭捏,“沒事沒事,以前在家裡也經常幹農活,對我來說不累,你上班辛苦了,還是讓我來幫你燒水吧,別看我這樣,我力氣可大了。”
“你不是城裡來的知青,雖然父母逝世,但怎麼需要你幹活,難道你家裡不是很有錢,還需要你一個小少爺幹活。”言夏隨口一問。
他看見火燒旺,就塞了幾根劈好的柴進去。
言夏要洗澡,他估計趙廣清一會兒也要洗澡,他方才抱柴時,身上的衣服都弄髒了。
趙廣清聞言,沉吟不語,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牆壁上兩人的影子。
言夏長得高,站直了身體,腦袋都要磕到門檻了。
他身子也壯,只不過不是那種特別魁梧的壯,是全身都披一層薄薄的肌肉包裹,看上去有力氣,卻又不會特別誇張。
而趙廣清站在言夏旁邊,就被襯托的特別瘦弱,像是營養不良,感覺言夏單手就可以把他給拎起來。
兩相對比之下,趙廣清有點自卑了,他這樣的人站在言夏旁邊,估計其他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我不是城裡人,”趙廣清拿著一根乾枯的樹枝,在地上雜亂無章的畫來畫去,一字一句輕輕地說著,“我從小就被家裡的保姆扔到了冰天雪地的河邊,是我的養父母把撿回去養大。
但是我的養父母們操勞過度去世了,只留下我一個人,我又沒辦法繼續在學校唸書。
我失去了最愛我的人,卻陰差陽錯地根據一些線索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誰知家裡已經有了另一個可以代替我的孩子,所以我的親生父母並不喜歡我,也一點都不歡迎我回去。”
他頓了頓,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言夏旁邊挪了挪,好像蹲在他旁邊,有了他的庇護,連勇氣都多了幾分。
“至於我為什麼會來下鄉,也是因為他們捨不得他們的寶貝兒子受苦,就把我丟到這裡,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趙廣清扯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我住在這裡也是因為他們怕我去鬧事,還派了兩個人來盯著我,火車上時他們就欺負過我。”
他沒有故意的販賣可憐,事實就是這樣。
趙廣清不知不覺就紅了眼眶,故作堅強,實際上難藏他的脆弱,“言大哥,你說真的有人會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愛嗎?”
“他們不是人。”言夏言簡意賅地表達。
趙廣清悲傷的情緒戛然而止,有點一言難盡地看著言夏,就這麼直白的把話說出來了?
難道不應該是好好的說一番話安慰他,什麼以後好好地住在言大哥這裡,有沒有人敢欺負你之類的?
一句他們不是人,就把他給打發了,那他接下來還怎麼表現的很慘?
趙廣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他只是從李淑敏每每提到她青梅竹馬的哥哥時,那小女孩的嬌羞姿態,提煉到一點關鍵,那就是表現的柔弱可憐一點,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激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慾望,才會讓男人願意關注自己。
但為什麼言夏反應平平,是他表現的還不夠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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