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他的頭髮不是很顯眼,同行的幾個男知青的頭髮也不算短,所以他的”過分憂鬱”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除了兩個從上車開始就盯著他的人。
那兩個人坐在他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好是他們看的到他,他看不見他們,不用想都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是那家人派來監視他的眼線。
說實話,趙廣清想不明白那家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他一個木訥老實的鄉下人,哪兒有那個本事傷害到他們,簡直可笑,搞得他都要以為他是多麼厲害的人物。
趙廣清心裡只覺得諷刺,要是他真有這個實力,第一個就搞垮他們家,最好是全家都進去蹲大牢。
可是……
看著自己身上穿著還算體面,沒有補丁的衣服,趙廣清就止不住嘆氣,他這樣的人,哪裡會有出頭之人,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
見趙廣清收拾好東西,跟在他後面的兩個人也快速把東西收好,想要提前走到車門口,其中一個走得快些。
他那眼睛就跟沒有一樣,直直地往站在過道的趙廣清的肩膀上狠狠地撞了過去,那麼大的力道,就差沒把趙廣清給撞飛。
趙廣清哪知道頭他那麼陰險,差點沒站穩摔倒,但腦袋還是撞在座椅上,磕出一個大紅印子。
那人看也不看就想走。
第一個哭的那個女知青看得清清楚楚,頓時哭都不哭了,雙手掐著腰,還帶著點沙啞的嗓音就這麼喊了出來,“喂,那個男同志,撞了人不知道道歉嗎,就想這麼走了?”
儼然是沒有意識到還會有人發難,那人,也就是魏浩,表情明顯愣住了,步子都邁開了一半,還沒來得及走。
趙廣清一手捂著被撞疼的肩膀,一手捂著額頭,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一言不發地看著魏浩,看得他心裡直發毛。
到了碎月城,這兩個人是終於忍不住了嗎?趙廣清露出悽慘又悲涼的苦笑,看來他以後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這苦笑的模樣可是看得李淑敏瞪大了眼睛,大庭廣眾之下都敢明目張膽欺負人,看來這個魏浩是慣犯了。
她,李淑敏,一個正義的進步青年,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李淑敏吸了一口氣,字正腔圓喊道:“同志,我說道歉,你沒聽到嗎?”
還在收拾行李的知青都被李淑敏這一嗓子吸引到,紛紛看著趙廣清和魏浩。
這兩個人從上車開始就沒說過話,怎麼這都臨近下車,還整出這樣的么蛾子。
魏浩原本就是故意去撞趙廣清,撞完人就跑,哪裡還想過要道歉,就是沒想到會被看見,還要替趙廣清出頭。
李淑敏看魏浩一動不動,企圖裝傻矇混過關,可把她的脾氣給激出來了,她最討厭的就是這些故意欺負人的無賴。
都是來鄉下建設的進步青年,怎麼可以出一個這種破壞團結的人,李淑敏有必要站出來制止這種行為。
“怎麼,你是啞巴嗎,連道歉的話都不會說?”李淑敏再次出聲催促道。
有一個人發聲,其他看見的人也就敢跟著,大家都是從城裡來的,多多少少有點家世,沒必要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