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明遠輕輕敲了敲桌子,“所以灰雀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死。”
“他想看的,是所有人互相懷疑。百姓恨官,官員恨皇帝,邊軍覺得朝廷不管他們死活,讀書人覺得朝廷要毀聖學,皇室又覺得天下人都想反……最好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沒人會救。”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盧阿寶心頭莫名一跳。
屋裡也安靜了下來,王明遠卻還在繼續。
“第三,那便是這個人很能忍。”
“灰雀不是隻出現了一兩年,江南、西北、京城,這張網至少鋪了十幾年,甚至更久。”
“一個普通野心家忍不了這麼久。真想當皇帝的人,看著皇位更迭卻始終不搶,也不正常……所以,他的目的很可能壓根不是自己坐上去。”
盧阿寶慢慢道:“那是什麼?”
王明遠停了幾息,“報復!”
盧阿寶猛地抬頭,王明遠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而且不是報復某一個官員,我猜測他真正想看的……是這個天下爛掉!”
這一刻,盧阿寶已經徹底沒有了剛才那種毫無頭緒的煩躁,反而死死盯著桌上的山西輿圖。
“有錢,有舊恨,與皇室或者朝廷有極深的關係……”
“從先帝朝以前便能開始經營,本人又沒有明顯奪位的動作……”
他每說一句,範圍便彷彿小了一層。
王明遠繼續補上最後一刀。
“還有一點,灰雀太懂朝廷了。”
“他知道朝廷什麼時候一定會出兵,知道太子遇刺以後地方官會怎麼反應,也知道孔家最怕什麼、讀書人最在乎什麼。甚至西北那一次,他連邊軍和京城之間的猜忌都能利用。”
“這不是一個躲在山裡的土財主能學會的,這個人年輕時,要麼就在朝廷最裡面待過。要麼……”
王明遠眼神慢慢落向桌上那份宗室名單,“本來就是皇室的人!!”
屋裡一瞬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盧阿寶盯著那張名單,許久沒有說話,隨後竟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苦笑著說道:“明遠兄,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著靖安司主使的位置更應該你來坐!”
他拿起桌上的冊子,神色也是說不出的古怪,“你這是連人都沒抓到,先把幕後那人的脾氣、年紀、出身,甚至心裡恨誰都快猜出來了。”
王明遠:“……”
“也沒那麼誇張。”
“這還不誇張?”盧阿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再讓你說一會兒,是不是連他小時候捱過誰打都能算出來?”
王明遠咳了一聲,“先篩選下合適的人。”
兩人的目光重新落了下去。
。過掠速迅寶阿盧被字名個個一……家世、戶軍、勳舊、商晉
。上號封個一中其在落目的遠明王,然突
”?王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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