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最不想聽見的,便是這兩個字。
可太子已經站到了面前,他總不能再轉頭就跑,只能乾咳一聲道:“殿下請說。”
“其實也沒什麼。”蕭承煜一邊往前走,一邊十分隨意地說道,“昨日王姑娘回去以後,偶然提到女子實學館第一批一百個名額已經全部滿了,後面似乎還有二十多人沒有排進去?”
孔令修一聽,心裡立刻警惕起來,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只是二十餘人,而且……這名額不是殿下您親自定的麼?”
他立刻補充道:“更何況,老夫已經讓人先登記了,若半年以後第一批確實辦得不錯,再考慮第二批。
殿下放心,那些女子既然願意來,總不會沒有機會。”
這話已經提前把後路堵住了,現在不加!半年以後再說!
誰知蕭承煜聽完,卻根本沒有立刻提名額,反倒點了點頭,“的確,先生考慮得周全。”
孔令修一怔,這麼痛快?
可下一刻,蕭承煜便繼續說道:“孤昨日回去以後想了想,覺得既然曲阜這座女子實學館已經辦起來了,若只當成海商聯盟的一處分館,似乎有些可惜。”
孔令修剛剛松下去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殿下的意思是……”
“孤覺得,可以再多幾個名頭。”
孔令修:“???”
蕭承煜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從旁邊侍衛手中接過一張紙,展開以後一本正經地念了起來。
“譬如——東宮巡學首批女子實學示範館。”
“再譬如——山東女子經世實務聯合試教院。”
“還有海商聯盟織造實務協同教習館、曲阜女子實學教法研修院、山東女子實學師資培育試點……”
孔令修聽得眼睛一點點睜大。
“等等!”他終於忍不住打斷,“殿下,這些……有什麼區別?”
蕭承煜認真想了想,“名字不一樣。”
孔令修:“……”
他問的是這個嗎?!
蕭承煜卻十分坦然。
這些名頭本來也沒有什麼實際用處,既不給官位,也不給俸祿,甚至不會憑空多出一兩銀子,可這並不妨礙它們聽起來一個比一個厲害。
尤其是“首批”“示範”“研修”“聯合”“試教”這些詞放在一起以後,哪怕孔令修一時間都說不清到底有什麼用,卻莫名覺得這一百人的小女學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蕭承煜見他不說話,又繼續加了一把火。
“還有一件事,孤準備回京以後,向國子監提議,若曲阜這邊真能把女子識字、算學、契書和織造的課程整理成一套規矩,日後其他州府準備辦類似女學的時候,可以先派先生來這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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