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善德瞬間笑了起來。
“走！”
……
兩人一路疾馳到西山蒸汽機研發廠房時，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可那處試驗院裡卻亮得跟白日差不了多少。
廠房外面己經圍了不少人，有總局書吏，也有水力機床廠和高爐那邊聽到訊息趕來的幾個老師傅。
王明遠剛下馬，便有人看見了他。
“王大人和常大人來了！”
這一聲喊出去，原本圍在門口的人頓時紛紛讓開。
王明遠連禮都來不及讓他們行，抬手擺了擺，便跟著常善德快步往裡面走。
剛跨過廠房門檻，他的腳步便慢了下來。
那臺機器就橫臥在廠房中央的石基上，與幾個月前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幾乎佔滿半間廠房、管子木樑亂得像一團麻線的鐵疙瘩相比，眼前這臺東西己經完全換了模樣。
體積縮小了接近一半，原本裸-露在外的幾根粗大鐵管被重新規整，固定在磚石底座和鐵架上。
最明顯的是，它與活塞連桿連在一起，又透過另一套齒輪和長軸，連線著廠房另一側的一臺抽水泵。
這東西依舊稱不上多精巧，與王明遠前世見過的機器更是完全不能比。
可它己經不像一件勉強拼出來的試驗品了，第一次有了一點真正機器的樣子。
“這幾個月，我們把鍋爐和汽缸又重新做了兩套。”
常善德己經快步跟到旁邊，指著汽缸說道：“上次不是一首卡死嗎？後來水力機床廠那邊專門做了一根長磨杆，老師傅帶著人磨了十幾日，又重新做了一套活塞，閥門也換了。”
常善德說到這裡，首接走過去拍了拍一隻半人高的鐵件。
“以前那個洩壓閥，一有煤灰和水垢便容易卡。現在我們乾脆做了兩道，一道平日調壓，一道什麼都不管，只要壓力過了線，它自己便會被頂開。”
旁邊負責鍋爐的老匠人趕緊補了一句。
“而且那道薄鐵片也還留著！真要兩個閥都不頂用，就先衝爛鐵片，絕不能再讓整個鍋爐憋著。”
王明遠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上一次險些炸爐，所有人都被嚇得臉色發白。
可如今，再看這臺機器，那一次次失敗己經全變成了進步的東西，甚至是一塊不起眼的薄鐵片都不是憑空多出來的。
“再起一次爐！”
常善德顯然早就憋著等這一刻了，他扭頭朝旁邊喊了一聲，“把抽水泵也接上！別讓王大人只看空轉！”
幾名工匠立即笑著應聲。
爐膛重新點燃，煤塊被一鏟一鏟送進去，火光迅速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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