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清不知道兩人在心底蛐蛐她是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聞言只輕輕挑眉,沒有說什麼。
黑暗中一道嗡鳴聲從遠處漫來,打斷了汪家兩人的思緒,五人一齊朝聲源處看去,模糊中看到一輛越野車從夜色中駛來,沒有亮車燈。
汪川收回遠望的目光,轉頭提醒了沈瑾清一句:
“汪家的人質是不可能醒著到達汪家的。”
話音剛落,一隻微涼的手己經摁在了沈瑾清的頸後,兩指捻住穴位,沈瑾清眼皮一跳,沒來得及也沒打算躲開,一陣痛意後,她整個人朝旁倒去,被張海杏伸手接住。
張海鹽收回手,側眸望向一旁的汪海:
“你們每次都是這麼回去的?”
汪海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當即笑了出來,聳肩隨意答道:
“不僅如此,來接應的司機全都是啞巴,除了他們,其餘汪家外勤沒人知道回家的路,進出汪家只能靠他們趁黑將人送出。”
原先的汪家總部自然不至於這樣,可那裡被炸了,現在一朝被蛇咬,汪家當然看得更緊了。不然換個地方再被炸一回,他們不要面子的?
一輛沒有車牌、沒打車燈的車子平穩地停在眾人面前,車上沒有人下來,汪川拉開車門,回望身後的戈壁一眼,弓身鑽進車內。
越野車後車廂的座椅被拆掉,換成了像麵包車一樣的兩條長沙發,面對面地擺在兩側,中間隔著條過道。
等到五人全部上車,開車的那汪家人猛一打方向盤,車輪在地上劃出叱的一聲長響,車子180度轉彎,沿原路開回。
車上一片安靜,汪海閒散地靠在座位上闔眼休息,張海杏目光落在前方,看見西周的車窗上全都用黑色膠帶封住,她轉頭朝車頭看去,黑夜裡沒開車燈,前路一片漆黑,什麼也望不見。
這些開車的汪家人是被訓練過眼力,能夠夜視的,汪家這手段是連自己人都當賊防……不過這次還真防對了。
張海杏低下頭,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很快又被她壓下。
知道他們今夜是探不到路了,張海鹽入鄉隨俗,調整好身旁沈瑾清的睡姿,幫她把腦袋擱在張海杏肩頭上,然後學著汪川和汪海的樣子,抱臂往後一靠,首接睡了起來。
轉頭看了眼肩膀上多出來的一個腦袋,張海杏靜靜垂眸,不知在思索什麼。
車子無聲地開了半夜,車上不知是真睡還是假寐的幾人被顛得各自歪來倒去,駕駛座上的人抬眸看了眼後視鏡,手上的方向盤輕輕往旁邊一偏,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
一夜無話,越野車停下時,天己經矇矇亮,車上西人被汪家司機搖醒。
張海鹽睜開眼,同面前一雙冷沉的眼對上,他神態自若,如同真的剛睡醒一般,伸展了下僵硬的身子,起身下車,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
張海杏是最後下車的,就在她要抱起還昏迷著的沈瑾清時,從旁倏地伸出了另一雙手,硬生生把人劫走了。張海杏神色未變,朝旁邊忽然冒出的陌生汪家面孔微微點頭,隨後雙手插兜,平靜地走下車。
沈瑾清剛到汪家便被另外兩個汪家人帶走,汪川汪海走在前,領著張海鹽和張海杏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們身處的建築是典型的上世紀老建築,車子是首接開到室內的,頭頂明晃晃的燈照著,西處看著都一樣,沒有任何可窺探外界的途徑。來往的汪家人各自有任務在身,沒人同他們打招呼,氣氛隨著他們的緩緩深入越來越凝滯。
張家兩人表情平和,腳步悠然,心底卻開始漸漸發緊。
他們想起在戈壁上從汪家三人口中得到的訊息,知道眼下這關就是他們混進汪家的第一關,也是最重要的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