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覺得這幫玩家思路太直，把茶杯往茶桌上輕輕一擱，手指在虛空中點開後臺公告介面，在公告欄原有的那句話後面加上了四個字：生命之舟。
公告發出的那一刻，論壇上的罵聲停了一瞬。
然後新的帖子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有人發帖說“策劃終於說話了，生命之舟是什麼東西，聽起來像是某種特殊船隻的圖紙。”
有人立刻在下面反駁：“肯定不是普通的船，普通的船叫方舟，策劃特意用生命兩個字，重點在生命不在舟。”
有人恍然大悟：“我就說造船的方向是對的。只是我們造錯了，不是造更大的船，是造有生命的船，用靈木造，用活的樹造。”
有人已經開始分析：“生命之舟，生命之舟，是不是要用萬族的那些土著來當船員，洪水淹不死萬族。”
有人立刻反對：“萬族淹得死，上次洪水就有個萬族部落在我面前被捲走了，他們只是不玩論壇不知道罵誰。”
有人另闢蹊徑：“也許生命之舟根本不是船，是一種法則。”
又有人把這條思路接過去：“符文的指向是神山山頂，生命之舟的提示是船，兩個線索結合起來，船是工具，山頂是目標，關鍵是怎麼讓船在洪水中活下來。”
論壇上吵得不可開交。
洪水退去之後，玩家們再次湧入遊戲。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標空前統一。
生命之舟，不管這四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反正船是一定要造的。
造船基地的規模比上次擴大了好幾倍，有人開始嘗試用靈木代替靈礦造船，有人開始研究把避水符文和生命法則結合在一起，有人在論壇上直播自己的造船過程，每完成一個部件就發出來讓所有人品鑑。
留言裡有人說“這個龍骨的角度不對，上次我的船就是被側浪拍翻的，角度再斜一點”。
有人說“避水符文不能刻在船底，要刻在船頂，洪水是從上往下灌的”。
還有人總結失敗教訓：“我死了好幾次，每次都是死在真元耗盡上，這船能不能自帶一個聚靈陣，讓洪水中的法則碎片轉成真元補給。”
五位天道聖人也回到了遊戲。
準提站在神山腳下，仰頭看著那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上次被淹死之後回極樂世界坐了大半天，茶都沒喝一口，現在又站在這裡了。
元始天尊負手而立，三寶玉如意懸在身側，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上次失敗是因為我們的遊戲肉身境界太低，法則之力催動不起來，這一次把修為提到準聖，應該能突破山腰以上。”
接引站在他身側，雙手合十，微微點頭。
老君已經盤膝坐在神山腳下開始打坐，他的拂塵橫放在膝上，周身法則之力緩緩流轉，太極圖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女媧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吸收神山周邊濃郁的道韻。
五位聖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將各自的法則之力互相疊加，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法則迴圈。
法則迴圈一旦形成，吸收道韻的速度比單獨修煉快了數倍不止。
一百八十萬年彈指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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