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將人道拿下，天地人三道歸於一人之身，這盤古留下的力量便由本座全數調配，到那時，說不定真能成功！”
“青淵蘊養出來的地道本源，確實雄厚，這份厚禮，本座就收下了！”
他的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片刻後，他收回了目光。
混沌中的大戰還在繼續，六位天道聖人還在與青淵糾纏，無數大道在碰撞中崩斷，混沌海翻湧如沸，像一口正在熬煮萬古的巨鼎。
但鴻鈞沒再去看那邊。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混沌那些混元聖人身上。
“是要做洪荒的英雄，還是要做洪荒的罪人，你們自己選擇。”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紫霄宮都安靜了一瞬，連那些飄浮的靈氣都停止了流動。
他說這話時，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掃過，眼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群聖人，更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誰聽話，誰就能多活一陣。
誰不聽話，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混沌裡。
無人言語。
沉默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每個人頭頂。
雲中子走了出來。
他沒有看鴻鈞，也沒有看其他人。
他轉身朝著青淵所在的方向，緩緩跪了下去。
這一跪，跪得極慢。
他跪得端端正正，頭微微低著，看不清表情，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弟子這條命，是師父給的。”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樣釘在每個人的耳邊。
“當年弟子身死道消，真靈殘缺，道途無望，是師父把弟子帶在身邊，一點一點地教，弟子修行路上走的每一步，都有師父的影子，沒有師父，弟子早就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裡了！”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極遙遠的事情。
“弟子學的是師父的道，用的是師父賜的法，弟子能有今日，全是師父所賜，弟子怎敢用師父所賜予的東西去對付師父？”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可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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