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睜著眼看著天邊一點點泛白。
謝漫買來了早飯和巧克力等一些東西,杜錦疼的什麼都吃不下。
謝執一手拿著飯盒,一手拿著勺子,“吃不下也要吃點,不然生孩子沒力氣。”
杜錦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逼著自己吃了一小碗飯。
上午十一點多,杜錦進了待產室。
麗國時間十九日。
從早上起床,賀聿川莫名的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撓著他的心,心惶惶的。
心神不寧了一天,晚上,他跟賀聿舟影片例會,會議結束後,他問:“家裡大家都還好吧?”
賀聿舟回:“大家都好,家裡一切正常。”
賀聿川:“那就好。”
掛了影片,賀聿川的感覺並沒有好點,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讓他坐立不安。
他決定睡覺,睡一覺就好了。
夜裡,賀聿川再次無故醒來,身旁的涼意提醒著他現實。
黑暗中,他麻木地睜著眼,腦海裡是過去的那些流光掠影。
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為什麼所有人都勸他,季川已經去世了,他沒必要跟個死人較勁兒,而他,總是解不開這個心結。
他的愛太滿了,滿到容不下半分褶皺,旁人看來無關緊要的小事,在他心裡卻像白紙上的墨點,格外刺眼,非要擦到乾乾淨淨才行。
他愛杜錦,愛的是有過這些經歷的她。
那些藏在笑容裡的過往,落在眼底的溫柔,都是她的一部分,他該做的不是剔除什麼,而是把這樣的她,完完整整地放進心裡。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一切都過去了。
許久,他拿起手機,點開了杜錦的照片。
她在遊樂園的、她騎馬的、她做飯的······漂亮的、醜的,很多張。
他已經換了新手機,又把這些照片導到了新手機上,這是杜錦留給他的唯一的東西了。
醫院裡。
當最後一次用力後,隨著 “哇” 的一聲啼哭,疼痛像潮水般驟然退去。
杜錦癱在產床上,渾身溼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是個女孩。”醫生說。
杜錦看著被護士抱過來的小小身影,皺巴巴的臉蛋貼在她胸口,之前所有的煎熬、疼痛,都在這一刻忘記了。
孩子八個多月早產,被送進了保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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