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混亂戰場的更後方,一處可以俯瞰整個戰場的扭曲山涯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他穿著彷彿由陰影編織而成的合體黑色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的深邃陰影下,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與周圍那些扭曲瘋狂的深淵生物格格不入,身上散發著一種冰冷且強大的氣息。
這是一位人形的深淵存在。
他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遠方那座在狂潮衝擊下依舊巍然屹立的青山壁壘。
以及壁壘後方那株散發著令他極度厭惡的純淨生命氣息的“淨淵之芽”。
“關鍵節點的淨淵之芽果然被保護起來了。”冰冷無波的聲音從他喉間溢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穿過那無盡險阻來到此地的過程。
為了踏出深淵抵達這片被“淨化”規則籠罩的廢土,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最危險的,並非廢土本身的環境,而是橫亙在深淵與諸多世界之間的那些“障礙”。
鎮淵騎。
想到這個名字,他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泛起一絲漣漪。
那群如同跗骨之蛆的該死魔族精銳!
幾千年了!
他們依然鎮守著關鍵節點,身披烙印著古老契約的鎧甲,騎著夢魘戰獸,彷彿不知疲倦為何物,一次次地將試圖越界的深淵力量斬碎、逼回。
尤其是他們那近乎不死的特性,更是讓人頭疼。
即便被暫時擊潰,只要“淨淵之芽”這類核心節點存在,他們就能在魔能的滋養下迅速重組,再次投入戰鬥。
好在,他們終於快撐不住了。
他回憶起穿越邊界時,驚鴻一瞥看到的景象:
那些曾經光芒閃耀,軍容鼎盛的“鎮淵騎”,如今他們的鎧甲上佈滿了無法自動癒合的裂紋。
他們衝鋒的勢頭不再象以往那樣無可阻擋,就連他們座下的戰獸,嘶鳴聲中也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節點被接連拔除即便是‘不死’的鎮淵騎,失去了力量源泉,也不過是困獸之鬥。”他心中冷笑。
正是因為正面戰場上的壓力因為節點消失而減小。
他這樣的存在,才能找到縫隙,付出一定代價後,繞過主力防線,潛入到這戰場後方來。
他的任務很明確:找到並摧毀廢土上能見到的所有“淨淵之芽”。
斷絕此界最後的希望,為深淵主力的最終降臨,掃清最後的障礙。
目光重新聚焦於遠方的青山壁壘,他那隱藏在陰影中的嘴唇微微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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