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入昏暗的洞穴,姜尋本以為會看到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畢竟是納法族嘛,傳承數千年,擅長預知,仙氣飄飄的才正常。
連星見和她父親都生得那般好,老祖的樣貌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可洞裡的人,卻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個枯槁老人。
他靠坐在一張鋪了厚厚獸皮的石榻上,身上裹著一件灰白色的長袍。
袍子似乎經過無數次清洗,己經翻了邊,看不出原有的式樣。
沒有印象中的白髮如雪,老人的頭上甚至不剩下幾根頭髮了,稀稀拉拉幾縷貼在額角上。
露出的皮膚像曬乾了的老樹皮,一層層堆著褶子。
此時,他的眼睛閉著,胸腔緩慢而艱難的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胸口裡最後一點氣擠出來。
最讓姜尋皺眉的,還是他的氣息。
實打實傳奇級,但......氣息虛弱的如同掙扎多年的瀕死猛獸。
這樣的傳奇者,恐怕連一個曦日級的敵人都未必會懼怕他。
還有老人的靈魂之火。
看著那團火,姜尋呼吸都不自覺的放慢了幾分,要知道,靈魂之火代表著一個人靈魂的“生命力”。
普通人身上是搖曳的燭苗,在傳奇者身上是照徹西方的炬火。
可眼前這位老祖的靈魂之火,竟然虛弱只剩下一小撮將熄未熄的灰燼,蜷縮在靈魂中,像被風一吹就會散。
顯然,他的生命力己經萎靡到了極點。
姜尋甚至能捕捉到那股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流失,一絲一絲,像沙漏裡的沙,從老人體內往外漏。
如果不是老人身邊那枚始終流轉的“水晶簇”,恐怕老人早就撐不住了。
想到這,姜尋悄悄看去。
那東西嵌在石榻邊沿,通體半透明,裡頭有光在緩緩轉動,像一顆外接的心臟。
看那逸散出的氣息,至少是傳奇級的裝備。
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裡的魔力如此稀薄。
不是這片地脈出了問題,是那枚水晶簇的原因。
它正在拼命吸著周圍的魔力,用來維持老人的生命。
像一個在漏水的木桶裡瘋狂舀水的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桶裡始終有水。
就在這時,身邊的秦老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伸手指了指他胸口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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