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他想了想,喊住了太子劉驁:
“啟稟太子,子公將軍臨行前曾送我一樣東西,託我轉交給你,若是有暇,希望太子移駕衛將軍府,此物事關重大,需當面給你。”
劉驁正發愁怎麼逃課不學習呢,一聽這話,當即正了正衣冠:
“我正要去左將軍府送點心,如此,正好順路了。”
兩人一起離開皇宮,率領各自的隨從,騎馬前往衛將軍府。
到了之後,幾個匈奴人連忙迎了上來,將各種禮物擺上來,一個勁兒的感謝甘延壽除掉郅支單于,幫呼韓邪復仇成功。
郅支單于和呼韓邪單于本是親兄弟,但因為都想當單于,所以搞起了分裂,匈奴一下子出現了五個單于,誰也不服誰。
現在郅支單于一死,呼韓邪單于就不用擔心被親弟弟捅刀子了,這次進京,他是打著感謝甘延壽的幌子來的。
甘延壽讓人奉上茶水,然後不動聲色的問道:
“呼韓邪單于,可來長安了?”
匈奴使者點頭說道:
“已經渡過黃河,我們來得匆忙,並未按照大漢禮儀,還請將軍恕罪。”
按理說,單于來長安拜訪,至少要提前半年通知,雙方的使者要反覆確認幾次,但呼韓邪等不了這麼久,乾脆直接來了。
而沿途的州府,雖然該接待也接待,卻沒有上報朝廷從這裡也能看出來,西漢末年的中樞和地方,已經出現了很嚴重的矛盾。
當地方不遵從朝廷的詔令,不執行各種規章制度,偌大的疆域,就會逐漸分崩離析。
甘延壽沒想到呼韓邪真的來了,寬慰使者兩句,假意熱絡的跟匈奴使者聊了起來。
劉驁本以為師父給自己準備了遊戲機,沒想到是面見匈奴使者,他想到歷史上的王嬙嫁給了這種人,頓時滿臉鄙夷,裝都懶得裝一下。
老甘問道:
“不知呼韓邪單于來我大漢,所為何事?本將若能幫得上忙,絕不推辭。”
在聊天的過程中不動聲色的相互探底,是漢人骨子裡延續千年的傳統,老甘身為基層爬上來的官員,這方面簡直信手拈來。
匈奴使者大喜過望,立馬將自己的打算順嘴禿嚕了出來:
“郅支單于已死,我家單于沒了心腹大患,希望能成為大漢女婿,為大漢永駐塞北邊陲!”
聽到這話,年輕氣盛的劉驁再也忍不住了: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自己都過不下去了,還要尚公主,說什麼為我們永駐塞北邊陲你是不是看我們漢人傻?就你們這些腸子都沒幾個褶的傢伙,還想跟我們漢人耍心眼是吧?”
平時宮裡管著,劉驁一直以儲君規範自己的行為,但今天沒有長輩在旁,許美人那個粘人精也不在,可以好好過過罵人的癮了。
正老朋友一樣談笑風生的匈奴使者傻眼了,以他們跟漢人打交道的經驗來說,對方從不會突然翻臉,哪怕心裡不舒服,也秉承著君子之儀,不當場發作。
今天突然被大漢太子一通臭罵,他們不知該作何反應以前匈奴和大漢關係最緊張的時候,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匈奴使者看向甘延壽,剛剛還有說有笑的當朝衛將軍,此時也象換了個人,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何時收斂了起來,只剩下怒意和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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