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些資料,李清照自語道:“若真的要犧牲一代人,那就犧牲異族吧,契丹人、金國人、蒙古人、党項人、色目人、東瀛人、高麗人————大宋的崛起,就有勞你們了!”
另一邊,大唐貞觀世界。
一元殿內,李明達在燈下整理著要帶去混元宮的物品。
李世民的鏤空金香囊、李治的金鑲玉配飾、黃金做成的鎮紙、白玉雕成的筆架————這些都是李明達平時用各種食物訛詐過來的,每件物品都規規矩矩配著敬獻帖。
“父親和兄長的身體不好,這些物品拿去敬獻給仙長,希望他能降下垂憐,出手扶持一二,我李明達願一輩子做牛做馬,毫無怨言!”
這個為家庭操碎心的小丫頭,小心將這些物品放進武媚娘送她的行李箱中,鋪上絨毯,又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書籍和練習冊,再裝回書包中,那架勢,象極了剛結束暑假要回學校讀書的中學生。
李澄陽託著腮幫坐在一旁,看著姐姐象個花蝴蝶一樣忙活,忍不住問道:“姐姐,你若回不來,會不會忘了我?”
李明達拍了拍書包裡的平板計算機說道:“這裡面有你的照片,即使我回不來,也會每天跪在一元仙長面前,祈求月寶長命百歲,越來越漂亮,以後嫁個好人家。”
李澄陽一聽,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才不嫁人呢,我要留在一元殿,每日為你祈福,希望姐姐在仙長那裡吃好喝好,父親好幾次都望著你的背影流淚,說你最近清減了許多。”
李明達跪坐在蒲團上說道:“仙長正在為大唐吃糠咽菜,我豈能貪圖享樂?”
李澄陽想了想,來到一元殿後面的寢宮,將床上的黃金飾品全都摘了下來,用小布包兜著,乖巧的擺在了李明達面前:“姐姐將這些金子也帶上吧,抽空可以買點蛋黃派和小小酥,就算是妹妹請你吃的。”
這幅姐妹情深的畫面,讓門外偷看的老李瞬間淚崩,哭得肩膀都是抽的。
他沒打擾兩個閨女,轉身去了觀音堂,坐在長孫皇后的畫象前,哽咽著說自己很沒用,身為一國之君卻要閨女忙前忙後,簡直就是個廢物。
哭著哭著,李世民恍然間看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人,對方優待突厥,卻險些被突厥人刺殺;優待契丹,契丹人卻恩將仇報;優待吐蕃,吐蕃反而一步步蠶食大唐的疆域————此人為了一個天可汗的虛名縱容異族,異族卻蹬鼻子上臉,公然在長安城內作亂,還大搖大擺的攔路搶劫,象一群窮兇極惡的鬣狗,撕扯著大唐的根基。
看著看著,李世民發現這個優待異族的中年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這是何意,難道是提醒我,對異族還不夠狠嗎?”
李世民擦擦眼淚,向畫象行了一禮,又拜了觀音菩薩,然後大步走出觀音堂,來到兩儀殿,連夜召集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開始擬定更加嚴苛的異族之策。
第二天一早,老李免了朝會,帶著李治和在長安的全部皇子公主,齊齊來到一元殿,送李明達去混元宮。
李明達穿著合身的道袍,揹著雙肩包,拖著行李箱,依依不捨的跟大家告別,然後說道:“我感應到混元宮了,一邁步就能跨過去————父親,女兒告辭。”
李治從小跟李明達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此時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生怕這一別就再也見不到了。
見他這幅模樣,李明達笑著說道:“兄長莫哭,當心被寫進史書裡,說太子殿下是個愛哭鬼。”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李治哭得更厲害了。
李明達見老李的眼框也紅紅的,便不敢再耽擱,抬腿邁步,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
接著,她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大殿中,四周很空曠,只有主位上立著一尊手持玉淨瓶的觀音神象,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呀,原來混元宮也供奉有觀音娘娘。”
李明達放下拉桿箱,對著觀音菩薩磕了幾個頭,剛起身,就看到一片細長的樹葉從天上晃晃悠悠飄落下來,正好落在面前的供桌上。
“咦,居然多了一片樹葉————記得媚娘姐姐說過,神仙降下的樹葉對仙長有大用,如此我便送給他,希望他不要嫌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