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濬被斬的訊息傳到長安,正在陪劉禪吃飯的夏侯霸,嚇得筷子差點掉地上:
“潘濬乃荊州豪強,不管哪方勢力去了荊州,都要交好拉攏才對,趙老將軍怎麼……怎麼把他砍了?若荊州豪強鬧起來該當如何?”
劉禪吃著燉得軟爛的羊排說道:
“舅舅有所不知,此乃相父之策也,為的就是逼那些豪強鬧起來,他們不造反,大漢拿什麼給百姓們分田地?”
現在的大漢換了條賽道,過去那種拉攏豪強士族凌駕於百姓之上的做派,已經被諸葛亮掃進了故紙堆中,朝廷要打擊豪強,釋放百姓的創造力,如此才能讓大漢煥發出新的活力。
這話聽得夏侯霸有種“我革我自己命”的感覺,他身為曹魏宗室,在兗州豫州有不少土地,原本以為大軍打過去之後,他還能收回土地,現在發現自己大意了,朝廷跟百姓分田地,以後就士族沒法在皇權和百姓之間賺取差價了。
從西漢開始,士族充當的就是替皇帝管理百姓的角色,東漢更甚,整個天下都像是幾個股東的私產,然後就爆發了黃巾起義。
不讓百姓好過,自然會有點子王率領大家掀桌子。
黃巾起義的爆發,不僅預示著土地兼併到了無可轉圜的地步,同時也說明,士族這個本該起潤滑劑作用的階層,非但沒潤滑起來,反而加劇了社會矛盾。
既然士族已經過時,那就淘汰掉,全民讀書,全民科舉,最大限度的開啟民智,縮短階層差距和貧富差距。
夏侯霸顧不上吃飯了,起身看著旁邊的地圖,端詳起了漢江下游的城池,然後就注意到了夏口和武昌:
“去年潘濬繼承了芮玄的部曲駐守夏口,如今潘濬被斬,夏口群龍無首,趙老將軍順江而下,武昌唾手可得!”
按照歷史發展,孫權常年在武昌駐紮,直到西元229年登基稱帝,這才搬到了建業。
孫權這會兒要是在武昌的話,趙雲一個突襲,可能就會要了這貨的狗命。
一同就餐的廷尉陳震說道:
“若下官沒猜錯的話,孫仲謀聽到潘璋被殺的訊息,就已經離開武昌去了建業……當初孫堅因行事魯莽,給兩個兒子分別取孫策、孫權,可惜孫伯符英年早逝,東吳沒了策略,只剩下了無盡的權謀。”
從取名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志向和追求,就像劉備,給兒子取名劉封、劉禪,名字中暗含封禪之意,這是大志向。
孫堅給兒子取名孫策、孫權,是希望子孫後代做事要有策略權謀,而非腦子一熱就衝上去。
不過老曹家取名就有意思了,曹操、曹丕、曹真、曹爽,這要連起來……咳,倒也符合魏武帝的個人嗜好。
上下五千年,剛打下城池就堂而皇之提出【此城中有妓女否】的君主,滿打滿算也就老曹這一個了。
曹操看不起劉邦,曾說出過【昔漢太祖,貪財好色】的評語。
但邦子哥幾年時間把天下打了兩遍,洗著腳就能把手下管得服服帖帖,進入關中時與大秦貴族約法三章,所過之處秋毫不犯,豪強們獻出的珍寶分文不取……就這份定力,也不知道曹操哪來的臉評價別人。
同一時間,大秦世界,黃河渭河交匯處,嬴政沐浴著夕陽的餘暉,翻開手中的歷史地圖冊說道:
“此地有個潼關,為何這裡並沒有修關隘的地勢?”
劉季將一本《地理變遷史》遞給他說道:
“還沒到時候,未來百年,黃河持續向南滾動,再加上泥土流失,胡桃林一帶會出現好幾條數十丈深的溝壑,到了那個階段,就能修建潼關了。”
潼關的一側是黃河,另一側是根本無法越過去的山澗溝壑,這才形成了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
而潼關興盛,也代表著函谷關荒廢,當年牢牢鎖住大秦的重要關隘,在後世只剩下了一個歷史傳說,再也無法行使關隘之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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