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熙世界,南京城內。
鄭和揹著手來到皇宮附近一座空院中,看到大明水師的將士們,正在緊鑼密鼓將徵集而來的糧草堆成巨大的垛頭。
北伐即將開始,這些糧草要透過混元宮轉運到京城,免得耽擱了大軍出征。
正忙著,漕運總兵官陳瑄來訪,鄭和趕忙迎接。
陳瑄是一名武將,早些年追隨藍玉四處征戰,朱棣登基後,他開始專攻漕運,是明朝漕運的奠基人。水患嚴重的大運河,愣是被他治理服帖,成了大明王朝的經濟命脈。
永樂年間,漕運一直走外海,不僅可以把江淮地區的糧食運到京城,甚至還能進一步送到遼東甚至瀋陽等地,效率驚人。
這期間,曾有倭奴騷擾,但陳瑄可不慣這些人的臭毛病,率領水師一路追殺到朝鮮境內的金州白山島,殺掉倭寇,並將將島上的船隻盡數焚燬,這才率軍離去。
後來朝中大臣不斷拿出老朱的禁海令彈劾,逼朱棣改海運為內河漕運,陳瑄率領十二萬將士,疏通運河河道,修築堤壩,並在各地建立閘口和糧倉,短短數年就讓運抵京師的糧食維持在四百萬石左右。
等朱瞻基上位後,漕運發展到了巔峰,尤其是宣德七年,也就是1432年,運往京師的糧食總量突破了670萬石,為大明運糧之最。
1433年,陳瑄病逝於任上,文官開始插手漕運之事,漕糧的運量日益減少,但花費卻與日俱增,任命的官員也越來越多,整個機構越來越臃腫。
面對文官的外行指揮內行,漕運系統有過抗議,朝廷無奈之下,只得組建了文武兩套班子,分文武兩院,官員隊伍擴大了,但運往京師的糧食不見增多,反而越來越少。
在一些官員的建議下,朝廷又先後增派了理漕參政、巡漕御史、郎中、監兌、理刑、主事等官職,但並沒有什麼用,損耗和虧空反而越來越嚴重。
到了明朝中後期,武將被踢出漕運管理隊伍,大運河徹底淪為了朝廷的財政黑洞,填進多少錢都不夠用。
如今見到這位一手創立漕運的二品武官,鄭和拱手行了一禮:
“見過陳總兵。”
陳瑄還了一禮:
“鄭總督無需客氣,您召集我從淮安來南京,所為何事?”
鄭和沒有回答,領著陳瑄來到一處客房,上了茶水點心後,他親自給陳瑄倒了一杯茶,笑著問道:
“不知內河漕運,成本幾何?”
陳瑄嘆了口氣:
“自打改海運為漕運,糧食成本陡然上漲數倍,江淮一帶,一石糧食不足一貫錢,而運到京師,一石糧食的成本高達十二貫以上,若要再加上徵發的民夫、徭役等等,更是無法計算。”
海運用的是兩千料以上的大船,載貨能力突出,而且在近海航行,安全度很高。
但漕運的話,只能用載貨量非常小的平底河船,還不能使用風帆,一路北上期間,幾乎全都需要縴夫拖拽,兩者相比,成本天差地別。
鄭和接著問道:
“若重新改為海運,陳總兵覺得,多久可以打通航道?”
陳瑄是個實幹家,當即掰著手指頭計算了起來:
“揚州倉、鎮江倉需要重新修繕,海船要重新打造一批五千料巨舶,直沽港要增加碼頭,直沽糧倉想來已經破敗不堪,同樣需要修繕……”
他洋洋灑灑唸叨一通,最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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