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煙擼起袖子,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看到秋鈺推著洛寬景的輪椅來到大殿。
洛寬景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輕輕釦了扣,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對峙的幾人,似是不明所以的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了?”
“父王,你總算來了,有人欺負我和哥哥。”
有人撐腰,能告狀,洛煙絕不囉嗦,她小手一指,“丹慧姑姑說我和哥哥關係太親密了,不合規矩。”
“可是父王,我和哥哥是一起出生的龍鳳胎啊,坐在一起,關係親密一些怎麼了,再說了,尋常兄妹不也會同席而坐嗎?”
看到洛寬景出現,丹慧公主還是有些慫的,“你們那只是坐在一起,關係親密一些嗎?”
“你給他端茶倒水,像是一個僕人一樣伺候她,洛煙,你是皇家郡主,怎麼能幹伺候人的活,白白丟了皇家顏面。”
洛煙語氣平靜。又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嘲諷,“丹慧姑姑,你不要仗著自己腦袋有問題就為所欲為,你瞅你,跟個斑馬腦袋似的,頭頭是道。”
“大周朝哪條規矩寫了妹妹不可以給哥哥端茶倒水的?我就樂意給我哥端茶倒水怎麼了?礙你眼了?”
洛煙一頓,忽然笑了一下,“莫不是丹慧姑姑你自己生活過的不好,所以看我們兄妹感情好不順眼?還是說,你就是看不得旁人闔家和睦?”
“你——”丹慧公主臉色鐵青,被懟的噎住。
不過一個十歲的小丫頭片子,嘴皮子怎麼能這麼利索。
這時,湘王妃忽然出聲當和事佬,“好了好了,公主,昭世子和長寧郡主手足情深,是好事,你也別多心了。”
湘王脾氣暴躁,湘王妃卻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和丹慧公主關係也不錯。
太子妃溫聲開口,“丹慧姑母,親兄妹之間,哪能跟尋常男女相比,我倒是覺得昭世子和長寧郡主這樣很好。”
天氣越發的冷,太子受不得涼,便沒有過來,只有太子妃和洛辰兩人來宮宴。
丹慧公主深吸口氣,看了眼面無表情的洛寬景,終是忍下了這口氣坐了下來。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太監那標誌性的尖銳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暖香氤氳的大殿中。
“皇上駕到。”
“太后娘娘駕到。”
“皇后娘娘駕到。”
滿殿原本端坐的官員,命婦和宗室子弟齊齊起身,動作整齊劃一。
“臣/臣婦/臣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滿殿的人都跪了下來,只除了坐在輪椅上面的洛寬景。
皇帝來走到九龍寶座前,他略一駐足,目光淡淡掃過階下黑壓壓的人群,在坐在輪椅上面的洛寬景身上多停頓了一下,隨即微微抬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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