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也去找紀蘭辭等人聊天。
裴漱玉則是帶著採荷,找到一個沒人的涼亭中坐下。
不多時,一個男子來到涼亭裡,裴漱玉皺了皺眉,這是誰家的少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她沒有多言,起身準備離開。
卻不料,男子下一秒開口說的話,讓她腳步頓在原地。
“阿蠻姐姐,為何見了我就要走呢?”
裴漱玉心裡一驚,猛地回頭看向男子,“你,你是誰?”
阿蠻是她在鄉下的名字,她如今的名字是回侯府後祖母給她取的。
除了祖母外,沒有人知道她曾經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阿蠻。
“阿蠻姐姐不記得我了啊,有點傷心,不過沒關係,我可以重新向你介紹一下我自己。”
男子朝裴漱玉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聲音繾綣溫柔,“我叫蕭渡,父親是……鎮北王,不過阿蠻姐姐也可以叫我另外一個名字,阿野。”
裴漱玉聞言,眸光短暫停滯,瞳孔緩緩放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說什麼,你是阿野?”
蕭渡雙眸凝視著裴漱玉,嘴角微微上翹,似是十分開心。
“是啊,姐姐終於想起來了。”
裴漱玉收起臉上驚訝的表情,眸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在鄉下養父母家裡過的那十五年裡,她每天就是幹活,幹活,幹活,只有不停地幹活她才能在養父母那裡得到一點吃食不至於餓死。
每天很痛苦,又很麻木,在某一天她去山上割野菜的時候,意外遇到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小少年,就那麼躺在血泊裡,要不是看到他胸口微微起伏,她都要以為他死了。
那時,小小的裴漱玉心裡是善良的,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活生生的命死在自己眼前。
但也不敢把她帶到自己養父母家裡,山下有一個破舊的茅草屋,沒有人住,裴漱玉就把他拖到茅草屋裡,給他清洗了傷口,但更多的她也做不了。
她沒有銀子去給他請大夫,也不認識草藥,村裡的人更不會多管閒事。
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祈禱他能活下來。
好在,他硬生生的憑藉頑強的生命力活了下來。
他說他叫阿野,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之後裴漱玉就把自己的那一份食物分一半給阿野。
再之後,裴漱玉就被接到侯府,她也曾去找過他,但他就這麼忽然消失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為此,裴漱玉還傷心了一陣,畢竟兩人相處了一年時間。
她也是真心把他當做弟弟看待的。
卻不曾想,當初那個小少年,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鎮北王府世子蕭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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