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渾身浴血,雨水順著他的黑衣往下淌。
他二話不說,伸手就將男人像拎小雞似的拽了下來,冰冷的刀劍抵在他脖子上。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男人嚇得瑟瑟發抖,雙腿一軟就跪在了泥水裡,大雨劈頭蓋臉落在他身上,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
“我有銀子,我家中有很多銀子,都給你,都給你,求你饒我一條狗命。”
黑衣人卻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盯著他,刀刃微微用力,男人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痕。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哭帶喊,“我是蘇家的人,別殺我,別殺我,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銀子蘇家都給你。”
男人是蘇家四爺,如今臨王側妃蘇沁的四叔,也是皇后的堂弟。
黑衣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聽聞蘇四爺前段時間包了一個花船,在未陽河上住了整整一個月,倒是好興致啊。”
蘇四爺一愣,臉色瞬間慘白,他怎麼也沒想到,黑衣人找他,不是為了蘇家的權勢,也不是為了銀子,竟是為了未陽河上的花船。
蘇四爺強作鎮定,“不過是尋常玩樂,好漢若是想要美人,我可以送你十個八個,只求你放了我。”
黑衣人冷笑一聲。
他抬腳踩在蘇四爺的胸口,力道重得讓對方悶哼一聲。
“花船到底有什麼,你比我清楚。”
說完,他也不看蘇四爺是什麼表情,把他打暈扛在身上,隨後閃身離開了原地,幾個黑衣人跟上去,另外留下了幾個黑衣人清理現場,保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後才離開。
一刻鐘後,秋野扛著蘇四爺來到未陽河一個花船上。
“王爺,人已經帶到。”
洛寬景輕點了一下腦袋,神色懶散的坐在太師椅上,燭火跳躍,映得他臉上的輪廓忽明忽暗,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
“潑醒。”
“是。”
秋野端著一盆冷水用力的朝蘇四爺臉上潑了過去。
蘇四爺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冷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凍得他打了個寒顫,混沌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地方,正前方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男人是——
秦王洛寬景!
“秦……秦…秦秦秦秦王殿下?”蘇四爺瞳孔驟縮,結結巴巴的開口。
緊接著,他發現洛寬景不是坐在輪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明顯不是一個雙腿殘疾的殘廢。
他想起昏迷前的場景,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聲音發顫。
“王爺,您這是何意?不知臣何時得罪了您,還請王爺明鑑。”
秦王竟然不聲不響的治好了腿,這件事恐怕連陛下都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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