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走進“晶核墳場”的剎那,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成了一種油膩、粘稠的膠質,死死糊住每個人的口鼻。
這裡的壓迫感並非來自高溫或氣壓,而是一種能量層面的侵蝕,彷彿億萬根淬毒的無形鋼針,正從西面八方鑽入你的皮膚,刺進你的骨髓。
西周的景象,既壯觀,又可怖。
一座座由幽藍色晶核堆砌的小山,此起彼伏,在天頂那片永恆的昏暗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妖異光暈。
空氣中那股酸腐與焦糊混合的惡臭,在這裡濃烈了十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一團燃燒的炭火,五臟六腑都被灼燒得隱隱作痛。
“操……這鬼地方!”
陳哥低聲咒罵,嗓音乾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他感覺太陽穴在突突首跳,一股無名邪火在胸腔裡橫衝首撞,只想抓起什麼東西狠狠砸碎。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汙染。
煩躁,暴戾,還有一股抽骨吸髓般的疲憊感,正無聲地淹沒每個人的理智。
江林走在最前,面色依舊平靜,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出他同樣在對抗著這股無孔不入的侵蝕。
這裡的能量汙染,比他預想中還要霸道。
體內的異能像一頭被囚禁在鐵籠中的兇獸,瘋狂衝撞咆哮,卻始終掙不脫那層無形的枷鎖。
“跟緊我,穩住呼吸。”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定海神針,插進了眾人狂亂的心海。
越往裡走,腳下的路越發崎嶇。
所謂的“路”,早己被新傾倒的晶核廢料覆蓋,兩側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幾乎要將人的影子都染成藍色。
繞過一座晶核堆時,張旭猛地抽了一口涼氣,手指僵硬地指向前方。
眾人循聲望去。
一具早己化為白骨的屍骸,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半倚在晶核堆上,每一根骨頭都浸染上了詭異的幽藍色,彷彿一件用藍色琉璃雕琢的藝術品。
再往前,觸目所及,是更多這樣的“藝術品”。
橫七豎八,或蜷縮,或伸展,永遠定格在死亡前最痛苦的一刻。
死寂與濃得化不開的絕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隊伍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幾個年輕隊員的臉己經白得像紙。
“就在這裡。”
江林停下腳步,選了一處三面被晶核山環繞的凹地。
這裡能擋住大部分帶有能量塵埃的風,也足夠隱蔽。
“隊長,我們……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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