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才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甕”,而江林,只是那隻用來引誘深淵巨獸的“餌”。
這顆餌不僅沒有被吞噬,反而引爆了整個獵場。
而此刻,江林己無暇顧及身後的腥風血雨。
這個異時空裡發生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計劃當中,他現在在全心全意的對抗這種時空裂變。
他被捲入更深層次的失重感中,意識漸漸模糊。
身體彷彿被拉扯成一條無盡的細線,又被壓縮成一個微小的奇點。
他知道這是精神力透支和空間穿梭帶來的極致反噬,但他不能倒下。
他懷揣著一個信念,一個讓他能在這無盡的混沌中保持清醒的唯一支點——江潤芝和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裂感終於開始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墜落。
江林感到自己正在從高空墜落,隨著從高空墜落的同時,己經感到撲面而來的寒氣。
這種寒氣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內心,甚至開始雀躍。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耳邊隱約傳來風聲,以及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帶著痛苦的呻吟。
“啊……!”
那聲音,像是一柄利刃,瞬間刺破了江林意識的混沌。
那是江潤之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視線在模糊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躺在不遠處的地上。
周圍幾輛重型卡車正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她死死的護在當中。
女隊員和自己熟悉的內些人正形成了一個包圍圈,他們在周圍形成了一道銅牆鐵壁。
而江潤之在中間搭起的帳篷里正面色蒼白,額頭佈滿汗珠,身體微微顫抖。
江林掙扎著站起身,每一步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卻顧不得分毫。
喜的是自己落地的,這個地點非常好,正好可以看到妻子。
這種重逢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沒想到回來的第一時刻就能見到妻子,可是憂的是妻子在生產。
他沒有這種經驗。
妻子正在痛苦的掙扎,為他誕下孩子。
他衝到江潤之身邊,單膝跪地,顫抖的手撫上她冰冷的臉頰。
“潤之!怎麼了?!”
江潤之緊咬著牙,額角的青筋暴起,她看到江林,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驚喜,但隨即又被劇烈的疼痛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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