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往樓梯走，還沒上去，樓梯口就傳來李秀雅的聲音，李秀雅跑下來，扶著扶手，
“江林！你快上去，湯圓，湯圓她……”
“怎麼了？”
“沒事，她沒事，你自己看，說不清楚，你去看！”
二十三樓，房間門開著。
江林走進去，湯圓站在房間中央。
不對，是懸在房間中央。
小丫頭整個人離地大概十釐米，腳丫子懸空，眼睛睜著，瞳孔裡有金色的光在轉。
那種光不是湯圓平時淨化晶核時候的光，更亮，更大，光暈已經擴散到了整個房間。
更奇怪的是，窗外！
窗外的空氣裡，有什麼在穿過來。
不是光，更像是空間裡有什麼東西在被撕開，那條縫是豎的，從上到下，邊緣有白色的光在流動，開口越來越大。
江林在門口站住。
他看見那條縫的邊緣出現了輪廓，是人，一個人，踩著裂縫邊緣鑽出來，落地。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裂縫裡出來了將近二百個個人，全副武裝，身上帶著各種末世拼湊出來的裝備，但站姿很穩，一個比一個穩。
最後從裂縫裡出來的那一個，是個女人，三十多歲，黑髮，穿著磨損的戰術服，肩膀上有一道很長的舊疤，手裡沒有武器，但站在視窗往裡看的那一眼，比武器還利。
她的眼睛先落在湯圓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往旁邊偏，落在江林臉上。
愣了一秒。
然後那個人開口，聲音有點沙，是長途跋涉之後的那種沙，
“……你比我想象的瘦。”
江林盯著她，半晌，
“江潤之。”
不是問，是確認。
湯圓從半空中落下來，腳踩在地板上，轉過頭，看見那個女人，愣了兩秒。
然後張開兩隻手臂，衝過去，一頭撞進那個女人懷裡。
“媽媽！”
有趣的是，最先開口的不是江林，也不是江潤之，是跟著江潤之從裂縫裡鑽出來的小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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