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見狀忙命人在軟榻上擺了軟枕錦被,石蘊容卻並未過去歇息,
“方才睡了會子,再睡夜間便難睡著了,陪本宮說說話吧,走了困就好了。”
重生回來這幾日事忙,有些曾經忘卻如今不得不應付的事又要撿起來,正好趁著這會同嬤嬤聊聊瞭解瞭解各處近況,
“萬歲爺這一親征,宮中事繁雜起來,宗室那邊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娘娘且寬心,宗室那邊有裕親王福晉鎮著,想必不會出什麼岔子。”
是了,眼下裕親王還活著呢,宗室與皇阿哥之間的權利交迭還未到頭,幾個老福晉說話還是有份量的,
她上輩子大婚後只顧著宮務、後院、妯娌,沒將這些宗室的力量放在眼中,
此後,也該找個時間同那些宗室福晉聯絡下感情了。
主僕倆正聊著,毓慶宮門外卻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四弟妹?”石蘊容看向下首正恭敬行禮的四福晉烏拉那拉氏,
毓慶宮物件被下藥的事,她特地封鎖了訊息,烏拉那拉氏必不可能是因為此事來的,
那她突然來此是為著什麼?
“請太子妃娘娘安,”烏拉那拉氏如今年歲尚小,清秀的小臉上滿是羞澀,微微一笑如春風拂柳般清爽,
“妾身愚笨,太子妃娘娘一向打理六宮事物妥帖,連皇阿瑪都讚不絕口,所以今日想來請教娘娘點後院庶務上的事,不知可有擾到娘娘?”
“都是自家人,說什麼擾不擾的,四弟妹先坐,福月上茶。”
烏拉那拉氏話說的這樣直白,她又豈能拒絕呢,
石蘊容拉著她坐下,柔聲笑道:“咱們都是皇阿瑪挑選出來的,定是品行兼優,能力出眾的,四弟妹有事,問便是了,哪裡值當‘請教’二字,”
“本宮也不過是仗著皇阿瑪及皇瑪嬤的寬容,託大管了六宮的事罷了,這一句‘妥帖’,不過是看在皇阿瑪和皇瑪嬤的臉面上抬舉本宮罷了,實在當不得真。”
“太子妃娘娘實在過謙了。”烏拉那拉氏抿唇笑了笑,頗有幾分不好意思,“您的周全咱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石蘊容勾了勾唇,並未和她糾結這個話題,而是開門見山道:“四弟妹可是遇到什麼難題了?雖然本宮也不一定能解決,但說出來好歹能幫你想想法子呢。”
烏拉那拉氏動了動唇,面上適時浮現抹糾結,一副很想張口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模樣。
石蘊容見了也並未催促,伸手將福月上的茶放在她手中,自己端起另一盞輕抿。
一室靜謐,烏拉那拉氏倒也沒讓她久等,很久就回過神,她微微抬眸看向對面,
隔著騰昇的霧氣,石蘊容那閒適悠然的模樣著實驚豔了她,
愣了一瞬,烏拉那拉氏抿了抿唇,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試探著開了口:
“娘娘您也知道的,四爺後院有位李側福晉,一向受寵,又為四爺誕下了二阿哥,妾身感念她的功勞,從嫁給四爺起便對她多有照料,可是,”
她咬了咬唇,“可是她眼下又有孕了,額娘贊她孕育有功,四爺也說要妾身對她多加照料,從前她一應用度都比肩著妾身這個福晉,如今、如今妾身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妾身並無冒犯之意,但想著太子爺後院與四爺後院情形相似,娘娘您或許也遇到過這種……這才壯著膽子前來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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