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掌櫃的不清楚,他可是門兒清——
隔壁那兩間鋪子,之前明面兒上的東家雖不是太子,可背後實實在在是毓慶宮的產業,
太子那人,最是看重臉面,
若非必要,絕不會輕易動自己名下的產業,
更別提這般大張旗鼓地轉手、重灌。
一個能讓太子捨得放出鋪子,還能讓原掌櫃那般恭敬的“帷帽夫人”?
胤禟用扇骨輕輕抵著下巴,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和濃濃的好奇,
這京城裡,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號人物了?
能從太子手裡摳出東西,還偏偏選在他胤禟的鋪子旁邊開張,做的還是同樣的成衣買賣……
這事兒,可有點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恰在此時,修繕的鋪子後門走出一個女子,戴著帷帽,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氣度,確實不似尋常商賈之家,
她並未停留,徑直上了一輛等候在巷口的青帷小車,
車伕一揚鞭,馬車便不緊不慢地駛離了尚榮大街。
“九爺,就是這位夫人。”掌櫃的低聲道。
心頭那點好奇被勾得更盛,
胤禟略一沉吟,抬手屏退了身旁的掌櫃和候著的轎伕,只對貼身太監安德海使了個眼色,
主僕二人不動聲色,遠遠綴在了那輛青帷小車後面。
馬車穿街過巷,並未往熱鬧的市集或是尋常富戶聚居的坊市去,
反而七拐八繞,最後駛進了離皇城不遠,卻格外清幽安靜的帽兒衚衕,
這裡的宅院門臉都不算張揚,但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透著非同一般的氣派與底蘊,絕非尋常人家能住得起的。
只見那青帷小車在其中一座瞧著並不起眼,但門楣厚重、石獅威嚴的宅邸前停下,
帷帽女子下了馬車,被早已候在門口的僕婦恭敬地迎了進去,
隨即大門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胤禟站在衚衕口的陰影裡,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眉頭微蹙,
帽兒衚衕……
這裡住的非富即貴,多有宗室勳戚或是得寵大臣的別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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