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熹微,壽康宮內檀香嫋嫋,
石蘊容依禮前來給太后請安,
惠妃、宜妃等幾位高位妃嬪也已在座,
請安過後,眾人陪著太后說了會兒閒話,氣氛看似融洽,底下卻暗流湧動。
惠妃因著大阿哥隨駕出征,言語間不免帶著幾分得意,
話裡話外暗指太子監國責任重大,需得格外謹慎,莫要辜負皇上信任,
這話聽著是關心,細品卻帶著刺。
石蘊容端坐椅上,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
正欲不軟不硬地回敬幾句,卻聽一旁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慵懶聲音:
“惠妃姐姐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太子爺雖年輕,但也並非初次監國,是萬歲爺也贊過穩妥的,何況,朝政之事,哪裡是咱們這些後宮婦人能置喙的,”
宜妃輕輕撫了撫鬢邊點翠,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石蘊容,嘴角噙著笑,
“何況,太子妃做事一向穩妥,有她在毓慶宮幫著打理,太子爺也能省心不少,太后您說是不是?”
這話一齣,莫說惠妃愣住了,連石蘊容心中也微微訝異,
宜妃向來是宮裡的“琉璃球”,滑不溜手,
除了捧著太后,從不輕易介入任何紛爭,今日竟會主動開口幫她解圍?
太后聞言,笑眯眯地點點頭,“皇帝挑的太子妃,自然是好的。”
有了宜妃這看似隨意實則分量不輕的一句話,惠妃那點機鋒便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再難掀起波瀾,只得悻悻地轉了話題。
請安結束後,眾人告退,
石蘊容剛回到毓慶宮不久,宜妃宮裡的掌事太監便帶著幾個捧著錦盒的小太監來了。
“給太子妃娘娘請安。”
掌事太監滿臉堆笑,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我們娘娘說,前兒得了些上好的江南軟緞和長命金鎖,花樣正是時興的,輕軟又吉利,想著正適合給小格格和小阿哥做衣裳、戴著玩兒,特讓奴才們給太子妃送過來,聊表心意。”
那錦盒開啟,裡面果然是價值不菲的衣料和金器,遠遠超出了尋常賞賜的規格。
石蘊容看著那琳琅滿目的“厚禮”,又想起宜妃今日在壽康宮罕見的幫腔,
心知她這是在投桃報李,感謝胤礽給老九安排了差事,
不管那差事是他為了什麼給的,但落在宜妃眼裡,這便是太子對老九的“看重”和“提拔”,
在這深宮裡,兒子的前程便是母親的依靠,
胤礽這隨手一步棋,竟意外地讓一向中立的宜妃,向她,向毓慶宮,遞出了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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