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逢川,該羞愧的人不該是我,而是司清嘉。此女看似美豔無雙、純善無害,實際上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寡婦,最是狠辣不過。
你知道嗎?你體內的雷公藤之毒,便是那件視若珍寶的衣裳導致的。
裁製衣裳的布料沾有劇毒之物,順著鮮血湧入傷口,才會讓你變成太監。
對於世間男子而言,此種手段比殺身害命還要惡毒,是與不是?”
七皇子邊說著,視線邊在柳逢川腰腹處梭巡。
彷彿遊走在潮溼草叢間正在捕獵的毒蛇,帶著明顯的不懷好意。
柳逢川顫抖著手,一把攥住錦被,遮蓋出自己不中用的軀體。
他整個人彷彿被開水燙過,麵皮通紅髮紫,深感惱怒。
見狀,七皇子唇角勾起的諷笑愈濃。
曾經的他也像柳逢川一樣,羞恥,絕望,無法接受自己的不堪。
可事到如今,七皇子的心態早已發生轉變。
雖然仍在尋醫問藥,卻不再像先前那般焦灼。
反而好整以暇的欣賞著柳逢川的震驚、無措、憎恨。
那張俊臉上也浮起極為明顯的嘲弄,彷彿在鄙薄柳逢川的愚蠢。
“不可能!清嘉連螻蟻都不忍傷害,怎會用如此惡毒的辦法謀害我?我是她的親表哥,骨子裡流著相同的血!”
柳逢川狀似癲狂,拼了命的否認,彷彿只有這樣,他苦心編織的美夢才不會轟然破碎,讓他陷入無窮無盡的絕望當中。
“你是她孃家表兄,也知曉她是強佔了司菀的位置,當了十多年的公府嫡女,如今兩人各歸各位,你口中的良善女子,對司菀可有半分歉意?”
答案是沒有。
柳逢川張了張口,他就算再蠢,也能看出表妹對司菀早已恨之入骨,全無半分姐妹之情。
滿身罪孽的小偷竟恨上了苦主,聽起來當真滑稽。
可這卻是實實在在已然發生之事。
“至於她偽造祥瑞,意圖戕害他人的行為,想必你也一無所知。”
七皇子語調格外平靜,即便只說了寥寥數語,卻成功擊碎了柳逢川的防線。
在柳逢川眼中,清嘉表妹如高懸於天幕的皎皎明月。
不染凡俗,清冷高貴。
但這樣的女子居然也沾了汙穢,一下子,便黯淡許多。
七皇子:“你可知,她將這件蘊有劇毒的衣裳送給你,究竟是何緣故?”
柳逢川眼前閃過姚杳那張臉,以及司清嘉厭惡鄙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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