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陳啟強揹著木箱子,裡面都是木匠的各種工具,箱子還挺大,大嫂跟在後面幫忙託著。
“爹!”陳啟山叫了一聲。
“臭小子,一整天跑哪去了?”陳大根看到二兒子,臉就耷拉下來,橫豎怎麼看都不順眼。
“趁早上山了,”陳啟山說道,“走運打了兩頭野豬送去縣城裡了。”
“真的?”柳翠娥下意識的問道,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之色。
“肯定是吹牛,”陳啟發撇嘴道,“平常連個野兔都沒逮到,還能打到野豬?”
“你二哥不是喜歡吹牛的人。”陳啟強開口說道。
“進屋就知道了,”陳啟山說道,“給爹帶了兩瓶西鳳,兩包大前門,被娘收走了。”
“有錢燒的。”陳大根瞪了他一眼,進門的腳步卻突然急促了幾分。
陳啟山笑了笑,伸手把虎子抱下來,突然一腳踢在陳啟發的屁股上。
這一腳可不輕,陳啟發差點跪在地上。
“大哥!”陳啟發委屈巴巴的看向陳啟強請求主持公道。
“活該。”陳啟強笑了一下,和媳婦直接推門而入,不介入兄弟兩人的恩怨。
“本來給你小子帶了禮物的,現在沒了。”陳啟山斜了他一眼,抱著虎子進屋。
“誰稀罕呢。”陳啟發撇撇嘴,他依舊不相信陳啟山能打到野豬。
但等他拍拍屁股,進入院裡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野雞頓土豆的香味撲面而來,陳啟發肚子裡咕咕作響。
肚子裡不缺乏油水的人很難想象肉食的吸引力有多大。
陳啟發小跑著進入廚房,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晚餐傻眼了。
“不是,二哥說的是真的?他真打了野豬?”他誇張的叫道,聲音有些洪亮。
“那麼大的聲音做什麼?怕別人聽不見?”陳大根洗了手,把外面沾染木屑的衣服脫掉,穿著背心坐下來說道,“大型獵物屬於村集體的財產,你二哥偷偷賣了,被村裡人知道肯定又要找事。”
“放心吧,爹。”陳啟山抱著二妮進來,尹彩雲自覺進入廚房幫忙,“誰能證明那兩頭野豬是咱們村山上打的?何況我還真不是在村裡山頭打的,咱們村的山頭哪有什麼獵物啊!別說野豬,野兔都沒有。”
“你去深山了?”陳大根皺眉,“拿把柴刀就敢亂闖,不要命了?”
“我會小心的,這不是沒事嘛。”陳啟山說著,突然扭頭對大嫂說道,“我們欠下的糧食可還清了,還多交了錢,今年是不欠賬了,我爭取年前弄口大鐵鍋,到時候我們自己燒火做飯了。”
“鐵鍋可不好弄,得要票或者工業卷才行。”柳翠娥臉色不變的說道,“二弟先弄到再說吧。”
“沒事。”陳啟山坐下來,把二妮放在腿上,“我在供銷社預定了兩個砂鍋,一樣可以做飯。”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陳大根看著他,“反正都已經分家了,你想要單獨開火,誰都不會攔著。就怕你自己的日子過不下去,一天七個工分,一週還要偷懶兩天,年底分糧食都不多。”
“就是,”陳啟發洗手坐在陳啟山對面,陰陽怪氣的說道,“一次走運不代表次次走運。你自己餓肚子沒人在乎,可不敢餓著二妮和二嫂,到時候二嫂的哥哥們上門,我可不替你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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