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五幫忙把劉聰的行李送上車,和劉聰聊了幾句,就把時間和空間讓給劉母。
劉母倒是情緒穩定,劉聰反而雙眼通紅,兩人在車裡聊完,陳啟山帶著劉母開邊三輪離開。
尹老五開著客車載著唯一的乘客劉聰,和邊三輪在路口分開,一個回家,一個去市裡。
劉母在路上依舊能和陳啟山說笑,但等回到家裡,目送陳啟山離開之後,她的眼眶就紅了。
畢竟是小兒子,關鍵這還是第一次單獨一個人離開,去的還是省城,又怎麼可能不擔心呢。
只是為了不給劉聰帶來情緒上的負擔,她一直都忍著,現在一個人在家裡,她就忍不了。
陳啟山開著車,面色平靜,奈米飛蟲在他頭頂飛舞,耳邊隱約傳來嗚咽之聲。
離別總是傷感的,陳啟山能產生共鳴,卻不會代入其中。
今天是週二,他沒有運輸任務,扭頭就開車去了小院,開始新一輪的釀酒生活。
上午八點左右,陳啟山在小院看到了蔡文龍,這小子看起來有些意氣風發,沒有以前的萎靡,感覺有好事。
“兩件事,”蔡文龍輕笑說道,“兩位叔叔通過了稽核,目前已經恢復職位,並且得到了補償,他們的家人們已經陸陸續續的得到通知。”
“哦?”陳啟山有些高興,“這的確是喜事,沒想到這麼快有結果,我還以為需要更長的時間,甚至會等到明年呢。”
“不會,”蔡文龍搖頭,“這兩位是點名重新稽核的,只要不是嚴重的立場問題,就沒有任何意外,原本他們就沒問題,是有人構陷才遭受厄難。”
“我不關心這些,”陳啟山說道,“其他三位什麼時候離開?應該沒那麼大的麻煩?”
“恰恰相反,”蔡文龍嚴肅道,“有兩位出去,已經非常難得了,另外三位身上有各種問題,目前來看還是很難解決的,兩位叔叔雖然會奔走,但今年是別想了,哪怕是明年都得看有沒有機會。”
“好吧!”陳啟山點頭,表示理解,總得一步步來,先走了兩位已經很好了,哪怕未來兩年一位也可以,反正耗得住。
“第二件事,”蔡文龍給他一根牡丹,點燃抽了一口氣,緩緩吐氣,“我已經重新規劃了名單,總算減輕了壓力。”
“好事,”陳啟山點頭,瞭然道,“你早該這麼做了,非得等到壓力臨身才動手。”
“以前不是被迷了雙眼嘛,這裡面的利益大到難以想象。”蔡文龍輕嘿了一聲,“不客氣的說,市裡面有人找我平事,我都能做到,省裡都能找關係。”
“人情多了是債,你以為這是好事?”陳啟山眯起眼睛,不客氣的說道,“他們高高在上,能容你蹦躂是有他們需要的東西,一旦他們失去耐心,拍死你如同拍死一隻螞蟻。”
“我知道,我明白,”蔡文龍點頭,對他的直白也沒生氣,聳聳肩道,“所以我現在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重新做了劃分。”
不能拒絕和得罪的人划進第一張名單,每一次的酒水都優先供給,有他需要或者能用得上的人,劃到第二份名單。
第三張名單就純粹是客戶,想要酒水不僅要接受高價,還有一些特殊的條件。
有了輕重緩急,蔡文龍就相當於梳理了一下人脈,對當下的局勢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還能更合理的分配資源,所以他不再是一頭亂麻,而是結結實實的掌握複雜的關係網。
甚至就連父親蔡明威都對他刮目相看,並且有了新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