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山四處看了一眼,發現新建的豆腐坊地基升高了一些,大門沒有靠近道路,反而往後縮了一點,顯得更大氣堂皇。
他沒覺得有問題,納米蟲群早就偵查過了,老尹頭硬要他給建議,他也只是在走線和佈置水管方面給老丈人一點想法。
至於是否採納,就看老丈人自己的了,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小看老丈人了,老尹頭不是假客套,陳啟山說什麼就採納什麼。
後來裝修的時候,老尹頭真就按照陳啟山說的來,倒是讓裝修更完美,效率也提升了一點。
下午兩點左右,柳飛開著大解放回來,陳啟山和老尹頭等人告辭,坐上車回縣城了。
“三哥,兩位嫂子接到來信了。”小六在車上開口道,“是直接郵寄到公社,讓尹三哥發現,然後交給了咱們老陳家人送回來的,是那兩位叔叔郵寄的。”
“能郵寄出來,證明他們那邊的氣氛已經變好了,信件的內容肯定經過稽核。”陳啟山道。
“是這樣的,”小六點頭,“信件內容很簡單,都是普通的問候,除了信之外還有錢票。”
“大伯什麼意思?”陳啟山問,這肯定不是簡單的信,看起來普通的問候,實則是暗示。
“我爹說,風平浪靜。”小六說道,“讓我不要在意,還說兩位嫂子估計要在村裡過年。”
“那就說的過去了,”陳啟山微微點頭,“估摸著兩位叔叔還沒完全擺脫看管,現實情況不允許兩位嫂子帶著孩子們過去,這其實是好事。”
“這還是好事?”小六不解。
陳啟山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也就溧羊是小地方,橋南公社更是小地方,否則壓根不可能允許建造新房,各種活動都得停止。
而實際上九號那天訊息傳來,豆腐坊的確停止了一天,氣氛也肉眼可見的變低沉。
就連老爹陳大根都破天荒的待在家裡,哪裡都沒去,晚上更是把自己喝醉了,嘴裡呢喃不斷。
陳啟山知道很多人無法接受,他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和老爹一樣待在家裡。
兩位叔叔的來信,也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這種時候一動不如一靜,等到十月六號過去九號了,到時候就能接人了。
當然,兩位叔叔不知道未來發生什麼事情,兩位嫂子和孩子們在樟樹村過年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無法預知未來,也不知道走向如何,等塵埃落定再來接人是最為穩妥的。
這些事情,陳啟山不知道如何解釋,也無法跟小六明說。
小六也是聰明的,見陳啟山不搭話,就明白觸及敏感的問題,於是就轉移話題。
大解放順利抵達縣城,物資被拉去倉庫分揀,挑選一些留給了供銷社,更多的走小六的渠道,賣出的錢大家都有份。
離開倉庫的時候,是陳啟山開車,柳飛雖然開的不錯,但他現在沒資格單獨開車回供銷社。
就算是章師傅的徒弟,哪怕滿三年時間,學徒依舊是學徒,沒拿證還得是章師傅開車回去。
去供銷社的後勤交貨,陳啟山拿了條子和錢,和李行山招呼一聲,就直接離開了。
到家的時候,才知道劉影已經請好假,準備下周開始去醫院住著,李秀菊和程佳歡都在。
劉影的預產期其實在月末,但誰讓她懷了雙胎呢,小心點為好,其實雙胞胎孕婦七八個月生產的大有人在。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到現在都快八個月了,不是納米蟲群的護衛,早就堅持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