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山並不是忽悠牛姐夫，他的手下遍佈京城，和他剛去京城時候相比，有很大差別。
普通人或許不會離開溧羊，畢竟招待所的所長，還有級別都不差，福利待遇隱形好處等，都是無法割捨的。
但對牛姐夫來說，他對這個位置並沒有什麼留戀，不如跟著去京城，換一個活法。
當然不是現在，而是等蔡明威什麼時候退休，之後他的工作有調動，才會選擇離開。
這樣的選擇，對牛大力來說，並不困難，反而覺得有了退路，心裡安穩許多。
說到底，他能成為招待所的所長，純粹是陳啟山給機會，蔡明威的認可，現在陳啟山去了京城，蔡明威馬上就要退休。
沒有了這兩人，牛大力心裡並不踏實，而且他也不是生瓜蛋子，自然明白蔡明威退休之後，溧羊會迎來大變局。
參考蔡明威上位對人事進行調整就知道了，牛大力雖然不是蔡明威的心腹，可招待所這兩年因為新廠的關係而風光無比。
牛大力也是紅極一時，他很明白自己被打上蔡明威的標籤，在任是好事，一旦蔡明威退休，他就會成為一根刺。
他不想捲入鬥爭之中，唯一的辦法就是調任，可那時候肯定不會有這樣的風光，對牛大力來說，不如跟著陳啟山討生活。
起碼，陳啟山不會虧待他，甚至還能和老婆孩子生活得很好，這並不難選擇。
兩人又聊了聊京城，聊了車的事情，說了暑假的安排，牛大力都沒意見，心裡一陣輕鬆。
這次陳啟山回來，牛大力最怕的就是陳啟山有了變化，瞧不起家裡的這些人。
事實證明，陳啟山不是那樣的人，哪怕陳啟山今非昔比，也依舊把牛大力當姐夫。
沒有翻臉不認人，沒有看不起村裡人，他還是那個搬到縣城去的二狗，這一點難能可貴。
其他很多人都變了，那些去縣城居住的老陳家人，如果不是有家族，有老人，有獎金的牽扯著，恐怕不會想回去。
那些外出上大學的人，今年不回家的學生大有人在，這太正常了，見識了外面廣闊的天地，有更多的機會，和更好的選擇。
人會變化是正常的，只是變好和變壞，純靠自己的秉性，幸好陳啟山沒變，彩雲，劉影等人都沒變，這是最讓人慶幸的。
不僅牛大力這麼想，老陳家的族老們也這樣想，他們都意識到陳啟山的難能可貴。
發達之後，還樂意幫助家族，今年回來過春節，陳啟山和小六還用溧羊倉庫分紅的錢，捐給了家族兩大獎金。
這些都足以說明問題。
陳啟山還沒意識到這一點，說到底，他不是這個時代的普通人思想，早就跳出了藩籬。
他的認知超脫了時代，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變的可能，在其他人的襯托下，他才顯得可貴。
以前也是如此，只是沒有襯托，如今終於有人看見了，這樣倒也挺好，至少沒白費功夫。
立春之後，暖陽降臨。
趁著在溧羊的這幾天有空閒，陳啟山讓李行山和陳應松多送了一些蔬菜，野菜過來。
陳啟山製作了野菜餅子，女人們都愛吃，孩子們更喜歡吃肉，家裡也趁機制作了很多滷牛肉，還有羊肉湯喝。
陳啟山也會帶著彩雲去釀酒小院約會，在小院子裡，在山上，在水庫邊，過一過小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