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經生死,最嚴重的一次並不是這一次,在生死之間往往能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少年時期的迷茫,在生死麵前一切都是雲煙,直到遇見寧寧,他才覺得世界不是黑白色。
這種情感的噴發,是身體的本能,也是靈魂的觸動,外人是很難理解的,都覺得他是好運的小子,甚至是覺得他吃軟飯。
好在這幾年他用自己一身的傷痕和功勞,證明了自己,沒有人敢說他吃軟飯,他就是他。
兄弟兩人這一週多的時間裡經常聊天,把錯過的時間都找不回來,很多事情都聊過。
只是有些事情,終究因為立場和身份的關係,並不能說透,所以感覺就有點難以回到以前。
以前那個一心為小七好,教小七練拳,實戰,看圖等的陳啟山,也覺得小七長大了。
不需要誰來指點,他有自己的人生,陳啟山內心感慨的同時,除了些微的擔憂之外,更多的還是滿意。
至少,小七抓住了他的未來,一個農村出生,甚至家裡都養不起的孩子,有今天這樣的成就,足夠值得驕傲了。
中午夏芷寧沒回來吃飯,小七和大家一起吃午飯,聽著大家聊天,尤其是孩子們嘰嘰喳喳的,非常熱鬧。
吃完之後,小七應付了牛家兄弟,讓他們帶著虎頭去午睡,他自己在四合院走動。
活動了拳腳,雖然不能用全部的力量,但經常飲用黃金液,身體元氣恢復了大半。
午休的時候,家裡很安靜。
陳啟山一個人在修車,他沒午睡的需求,嫂子們在中院的連廊睡覺,留下三個人看灶火。
等午睡結束,陳啟山開車送孩子們去上學,回來的時候,蔡文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
他就坐在三進四合院的前院,看著一地的零件,嘴裡叼著香菸,也沒敢點著。
“什麼時候過來的?吃飯沒有?”陳啟山問道。
“在老三那邊吃了,”蔡文龍說道,“東北那邊種植藥材的事情已經徹底落實,和幾個村子簽訂了協議,會為我們提供藥材,尤其是人參種植,他們有經驗,量也不會少。”
“那不錯。”陳啟山點頭,坐在他身邊,“辛苦了,為了這事都跑了好幾趟,都快兩年了,終於把事情落定了。”
“應該的,”蔡文龍說道,“要不是搞試點,還得到了那邊人的支援,我這也搞不成。”
別看簽了協議,要是關係不硬,就是一紙空文,沒有任何價值,這虧就得硬吃。
現在不一樣了,蔡文龍酒水開路,成功拉扯出了關係,尤其他現在有卓家背書,很多事情就有了頭緒,做起來並不難。
當然,他也付出了代價。
酒水只是一方面,黑市的逐漸退出,就是代價之一,以後他就是純給卓家打工了。
所以心情難免低落,哪怕這是他謀求已久的事情,真正面臨這一切的時候,還是很難受。
“蔡叔什麼時候退休?”陳啟山問道,“什麼章程?”
“明年吧,”蔡文龍低聲說道,“今年劉校長也就是我姨夫在高考結束後退休,明年下半年的時候我爹退休。”
“能全身而退就已經很好了。”陳啟山安慰道,“想開一點,這結果比預想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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