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聽懂了田方成的話外音,回了一句,“那我就替我爹謝謝田礦長。”
“哈哈哈……”田方成一陣大笑,看向劉根來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賞。
兩個人正聊著,馮巧珍又端來了兩大碗刀削麵。
真是大碗,碗口比劉根來的臉都大,劉根來在四九城都沒見過這麼大的碗。
油潑過的刀削麵上蓋著幾棵油菜,陣陣刀削麵獨有的香氣從大碗裡飄散開來。
“煤省的刀削麵全國有名,但最正宗的還要屬雲中,我娘做刀削麵的手藝是雲中最好的,哪兒都比不上。”
田方成端了一碗放在劉根來面前。
“那我可得好好嚐嚐。”劉根來拿起了筷子。
煤省的刀削麵全國有名不假,雲中最正宗,劉根來也有所耳聞,但他孃的手藝是雲中最好的,這就純屬田方成這個當兒子的哄老媽開心了。
不過,從另一角度說,田方成這話也沒毛病。
對絕大多數兒女而言,一輩子吃來吃去,最好吃的還是老媽做的飯。
“你先等會。”
見劉根來要動筷子,田方成攔住了他,劉根來正有些納悶,馮巧珍又拿來了三樣東西——辣椒油、老陳醋,還有大蒜瓣。
“吃刀削麵,沒有這三樣東西就沒有了靈魂。”
田方成先給劉根來面前的大碗裡舀了兩勺老陳醋和一勺辣椒油,又把兩瓣大蒜瓣放在他面前,“現在可以吃了。”
搞得還挺正式。
劉根來笑了笑,端起大碗吃了起來。
田方成沒有吃,一直看著劉根來,直到他點頭豎了豎大拇指,這才笑著端起了自己那碗麵。
別說,這碗刀削麵的味道還真不錯,劉根來本來不太愛吃酸的東西,卻愣是沒感覺到那兩勺老陳醋有多酸,光覺得香了。
劉根來吃麵的時候,馮巧珍又拿來兩個空碗,田方成擰開一瓶杏花村,倒了兩碗酒。
劉根來本以為田方成拿了酒,肯定還有下酒菜,沒想到居然只是就著刀削麵下酒。
再一想,他就明白了。
這年頭,全國支援四九城,四九城還那麼困難,外面就更困難了,田方成家能做一頓純白麵的刀削麵就已經很不錯了。
下酒菜?
想啥呢!
更何況,煤省人本來就愛吃麵,刀削麵下酒再正常不過了。
一大碗刀削麵下肚,劉根來就吃的差不多了,馮巧珍還想給他盛,他把住碗沒讓。
馮巧珍沒再堅持,又讓劉根來多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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