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爸。”
兩個小女孩都喊了一聲,從石頭厝裡衝出來,一邊一個抱住了林大海的腿,兩雙大眼睛還在看著劉根來。
顯然是這個陌生人在家門口待了一個上午,把兩個小女孩都嚇壞了。
“林叔,你還認識我嗎?”劉根來從挎鬥摩托車上下了地。
“你是……”林大海打量了劉根來幾眼,兩眼忽然一亮,“是你!是石團長讓你來的?”
“嗯。”劉根來點點頭,“就是為了你的事兒。”
“太好了,太好了,石團長沒忘了我胞兄,沒忘了我胞兄啊!”林大海眼圈立刻紅了。
“我爹說了,林岩石天是他的兵,一輩子都是他的兵。”劉根來挺了挺胸口,一個爹字代表了兩個人。
“胞兄沒跟錯人,胞兄沒跟錯人……”林大海抹了兩把眼淚,“屋裡坐,屋裡坐。”
劉根來上前幫林大海把背上的竹簍拿了下來,竹簍裡都是他不認識的野菜,差不多裝了一半。
那個大一點的小女孩立刻從屋裡拿出了一個竹筐,熟練的把野菜都捧了出來,蹲在地上摘菜。
才五六歲,就知道幫大人幹活了。
見劉根來沒有進屋的意思,林大海便進屋拿了個竹凳子出來,遞給了劉根來,自己坐在門口的一塊石頭上。
“吃糖。”劉根來又把先前的那把大白兔奶糖拿了出來,遞給那個小一點的女孩。
那個小一點的女孩正依偎在林大海身邊,怯生生的看著他。
“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林大海連連擺手,“這麼好的東西給孩子吃就糟蹋了。”
“糖本來就是給孩子吃的。”劉根來拉過小女孩的手,把奶糖塞到她手裡。
小女孩一隻手裝不下,劉根來又把她另一隻手拉起來,笑道:“捧著,慢慢吃。”
“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林大海眼淚又下來了。
那小女孩也有點不知所措,雙手捧著奶糖一動不動。
也不能說一動不動,小嘴兒還吧嗒了幾下,明顯是饞了,又不敢吃。
“這是我乾爹讓我給你孩子帶的。”劉根來只好用出了殺手鐧。
“謝謝石團長,謝謝石團長。”林大海又抹了兩把眼淚,又衝小女孩說了句什麼劉根來聽不懂的方言。
小女孩這才捧著奶糖來到姐姐身邊,跟姐姐一人吃了一塊兒,還時不時的轉頭看著劉根來,眼神里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親近。
“林叔,說說你的事兒吧!”劉根來遞給林大海一根菸。
林大海在身上擦了擦手,雙手把煙接過來,又捧著劉根來湊過來的火,把煙點上了,一邊抽著煙,一邊說著他家的遭遇。
他家一共六口人,夫妻兩個,還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十歲,小兒子八歲,兩個女兒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原本,因為是烈士親屬,上頭對他家挺照顧的,夫妻兩個都在當地的水泥廠上班。住的地方也是祖上留下的灰磚厝,十幾間房,住的寬敞,還能往外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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