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了,學會了。”楊帆捂著屁股,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沒學會?
那還得挨踹。
等遇到第二波賴著不走的盲流時,楊帆提前有了防範,離劉根來少說也有十來米,劉根來腿再長,也踹不到他。
他多慮了,劉根來就沒打算揍他,這種破招管用是管用,就是太費人,沒有可持續性。
他又有新招。
他把手銬掏了出來,晃晃悠悠的來到那幾賴著不走的人身前。
“不想走,那就跟我去趟派出所吧!最近不少人報案,說是家裡東西丟了,你們幾個人的嫌疑最大……都別吵吵!你們說不是你們偷的就不是你們偷的?像你們這種嘴硬的賊我見多了,就是不知道你們嘴硬,還是我們的棍子皮鞭硬。
最硬的一個,堅持了三天三夜,我很想知道,你們能堅持幾天?”
三天三夜?
一天也堅持不了啊!
被劉根來一嚇唬,這幾個傢伙都乖乖的跟上了街道辦和居委會的人。
十幾米外的楊帆兩眼都首了,眼神里的幽怨都快溢位來了。
光是動動嘴就能唬住他們,你幹嘛揍我?
那兩腳挨的也忒冤了。
再一琢磨,楊帆有點回過味兒了,劉根來就是單純的想揍他,什麼第三課,純屬藉口。
唉,我這是做了多少孽,才回落到他手裡。
嚇唬人這招挺有持續性,劉根來沒再費腦子變花樣,在又唬住了幾波人之後,便跟街道辦和居委會的人一塊兒,帶著這些盲流,浩浩蕩蕩的趕到站前廣場。
站前廣場上己經聚集了不少盲流,在馮偉利曬太陽那堵牆下,支了兩口大鐵鍋。
趙主任己經讓人把劉根來的口糧領出來了,兩口大鐵鍋里正咕嘟著。
他的口糧不全是替代糧,也有棒子麵,比例大概是一比一,光是替代糧可沒法熬粥,得跟棒子麵攪合在一塊兒,要不,全漂水上了。
劉根來本來還鉚足了勁兒,想吃兩大碗給周啟明看看,可還沒等走到近前,他就退縮了。
為啥?
這破玩意跟老王頭熬的豬食一個味兒。
棒子麵可捨不得用來餵豬,但替代糧能啊,棒子麵又沒那麼大的味兒,從那兩口大鐵鍋裡飄出來的,可不都是豬食味兒嗎?
饒是如此,排隊等著喝粥的人也都伸長脖子,嚥著口水。
人真餓極了,樹皮草根觀音土都能吃,何況是替代糧?
劉根來沒往前湊,趙主任倒是湊到了他身邊,先是代表街道辦感謝了他一番,又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你又給孫主任送了一頭野豬?要是再有,也給我那兒送一頭吧,都快半年沒見到肉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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