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呂梁沒法再問了。
這貨也機靈,立馬起身,把椅子讓給劉根來,嘴上還來了一句,“那就如你的意,你來問吧!”
你算是把我豁出去了。
就算要換我問,等先出門,再進來不行啊,非得當場換,你就那麼確認我能拿捏他?
好吧,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就拿捏給你看。
好好學著點。
在胡光增和範德興詫異的注視中,劉根來大大咧咧的坐上了那把椅子,順勢把二郎腿兒一翹,臉上露出了一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胡光增和範德興同時一愣。
“公安,有個案子要詢問一下胡光增,哪位是?”
這話他倆熟啊,呂梁剛剛才問過,這個小公安愣是一個字都沒改。
這人腦子不是有病吧?
等回過神,胡光增又露出了剛才那副神情,重複了一遍回應呂梁的原話。
“我就是胡光增,你要問的是什麼案子?”
城府夠深的。
要擱一般人,早就翻臉往外轟了——剛問了又問,還一個字不差,你倆這是在跟我玩兒過家家呢?
“你們廠昨天分了三套房子,有這事兒吧?”劉根來又重複了呂梁的下一個問題。
胡光增和範德興咋想的,呂梁不知道,這會兒的他嘴角首抽抽,要不是場合不對,他早就破防了。
老六你搞啥呢?
讓你替我,是讓你大殺西方,不是讓你重複我的老路,要這麼問,還用你幹啥,我自己就問了。
“是有這事兒。”胡光增還真能沉得住氣,又像模像樣的點點頭。
“按照政策,分房資格是根據積分高低順下來的,積分靠前的人才有資格分房,可結果卻是,積分排在前三的三個人都沒分到房子,我想問請你說說緣由。”劉根來還是一字不落的照搬呂梁的原話。
到這會兒,呂梁多少有點回過味兒了。
老六這是在現場教學,教他怎麼問案。
做兄弟這麼長時間,哥幾個嘴上雖然都沒說,心裡早己把劉根來當成了主心骨。
劉根來的能力在那兒擺著呢,他辦的案子,就沒破不了的,哥幾個雖然也都參與了,但仔細想來,真正起到關鍵作用的都是劉根來。
換句話說,只要有劉根來在,哪怕把哥幾個都換成別人,一樣能破案。
“呵呵……”胡光增玩味之色更重,“我倒是想先問問你,你是用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的?”
他很想知道這個小公安會怎麼回答,會不會還接著重複那個公安的話?
這回,劉根來沒再重複,他掏出一盒特供煙,抽出一根,點上了,故意把那盒特供煙拿在手裡,轉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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