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頓了頓，“沒有好好。”
“你對我有點失望。”她不聽繼續說，片刻後搖搖頭：“不對，是很失望。”
“我先送你回公司。”談醒之避而不談，抬頭輕輕揚著笑，聲音依舊溫和從容，眼底卻是在努力剋制。
江羨好吸了吸鼻子，別再多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很暖和江羨好手腳卻是冰涼，鼻尖也紅通通的，薄薄的皮膚看似很是脆弱。
談醒之已經坐進來，一言不發發動車子，往常在這個時候他們都會隨便聊些有的沒的，可此時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快要到公司時，江羨好手指摳了摳安全帶上的紋路，下巴埋在衣領裡，發出的聲音都嗡嗡讓人聽不清。
“那你什麼時候回國？”
談醒之一時間沒有說話，以為他沒有聽見，江羨好扒拉了下領口露出臉，朝他看過去正要開口時，他終於給了回覆。
“最快今天，已經在讓秦利安排了。”
江羨好目光垂了垂，又坐回位置裡，沒一會兒到了公司樓下，談醒之緊踩了下剎車，江羨好身子往前竄了竄，心口微跳抬起頭。
車子有些開過了頭。
談醒之擰起眉，抬腳往後倒。
“就停在這吧。”江羨好開口：“我自己走兩步沒什麼。”
談醒之卻抿著唇不吭聲，彷彿沒有聽見似的一意孤行。
江羨好微微怔了下，他側著臉，側臉線條緊繃著，修長的手指緊攥在方向盤上，力氣大得骨節突起，手背上青色的脈絡清晰。
“談醒之……”她吸了口氣，輕輕喚著他。
車子終於停下，停在了公司正門口。
他沉著眉眼，安靜的一動不動，像一個雕塑，卻是在臨近崩壞的節點。
像平和的海面，看似一切太平，但其實早就已經暗潮洶湧。
“好好。”談醒之突然開口，望向正在準備開門的江羨好。
她揹著身，脊背僵硬，一股涼氣順著身子朝著五臟六腑不停的蔓延，明明身後那道視線如此熾熱，他卻仍然感覺到透心的涼意。
江羨好努力壓制著顫抖，回過頭看向他。
他的目光又深又沉，好像有千言萬語。
“我等你回國。”
我等你準備好。
“lvy，你怎麼了？”
En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江羨好猛得一驚從思緒中回過神，會議裡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看向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話說了一半聲音卻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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