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一怔,而後苦笑一聲:“果然麼…”
閻十八無奈:“你這傢伙,到底是猜到了不少,如果之前是沒有證據的無端猜想,那麼…葬碑的存在,便是證據了。”
任傑喃喃道:“在赤土禁區中吃土時,我同樣看到了很多破碎的畫面,戰場,衝殺,赴死…”
“巨大的神影跪在地上,被斬落頭顱,赤土禁區中埋葬的那些古寶,甚至縫屍人從深處挖出的那具金色殘骨,那…是人族的殘骨。”
“所有的證據都在表明,養蠱遊戲或許進行了絕不止一次…”
任傑的眼中帶著一抹茫然,悲愴:“還記得《人族編年史》中,人類清除日開啟,凝蒼時代結束嗎?”
“從那之後,便再無記錄了,這是一段真正被遺落的歷史,究竟是什麼情況,導致了人類就連記錄歷史的能力都沒了,甚至連點傳說都沒留下…”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養蠱遊戲了,每一次失敗,或許沒催生出所謂的蠱王,救世主,時代就會被重啟一次…”
“承接虛假的歷史,空白的開端,一切都重新來過…”
“如果我猜想的是真的,那麼我們正在經歷比凝蒼時代更為黑暗的時刻。”
閻十八苦笑一聲:
“赤土禁區,亂葬崗,迷霧墟,舊土,藍星上到處都是被深埋的古戰場…”
“我不知道得死多少人,被重啟多少次,才能堆砌出如赤土禁區那麼厚的土層,一代又一代人躺在裡邊。”
“葬碑所在的那個時代,先輩們…輸了。”
任傑歪頭望向閻十八,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閻十八繼續道:“我不知道先輩們究竟面對怎樣的敵人,當時又是怎樣的境況。”
“我只知道,他們被逼到了絕境,無數先輩赴死打造了這塊葬碑,將自己的魂種留在葬碑上,葬於碑下,就能進入生死之隙,進非生非死的亡靈狀態。”
“他們會破開自己的墳墓,於葬碑下爬出,衝上戰場,每一次被殺死,只要身體被損毀的不算太嚴重,就都可以透過留在葬碑中的魂種蘇生。”
“再度衝上戰場,復生,被殺死,再復生,無限迴圈!”
“而每被殺死一次,其魂靈都會經歷一次磨損,從而忘掉一些記憶,有些先輩甚至死的都忘記了所有,但依舊衝上戰場,他們只記得一件事,要贏!死都要贏!”
“不過一旦身體被徹底損毀,即便是葬碑也無法將之召回,魂靈沒了承載之地,便會化作葬碑的養分,支撐其繼續執行!”
任傑愕然的望向閻十八:“那葬碑的存在,豈不是相當於復活塔?”
閻十八重重點頭:“是這樣的,這是那個時代的先輩們被逼到絕境,想出來的辦法…”
“很賴皮對吧?”
“可他們還是輸了,被殺到一個都不剩,整個時代都被埋葬,唯剩那塊葬碑,化作他們曾掙扎過的證明!”
任傑沉默了,望著閻十八身上的銘刻,不知該說些什麼…
閻十八的眼中滿是迷茫:“如今…我們的時代還算是平靜,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我覺得…或許真正的養蠱遊戲還未曾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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