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的心,就像一張揉皺的紙,就算再怎麼攤平,也恢復不了原狀,做不回曾經的那個少年。
蜃妖已死,陸千帆針對他的封印也隨之碎裂。
太陽散發出的光輝落在月球上,再經月壤的折射,灑落藍星。
那被蜃妖霸佔了百餘年的月光,回來了。
此刻的任傑就這麼站在月球上,望向藍星。
月光就如那流淌的秋水般,穿過大夏那晴朗的夜空,透過時之穹頂,灑落在那片小小的山坡上。
山坡上一道墓碑矗立,墳旁開滿了一朵朵潔白的花,於夜風中肆意搖曳著,就如同在月光下的輕舞,讓人迷醉。
自這一天起,月光與夜空相伴,就像是久違的戀人再度重逢般,從此大夏的夜…不再寂寞。
但僅僅只是望了一眼,任傑便收回目光。
自己在這裡還有事沒做完。
還有個人,正在過去等著自己。
最後再望了眼月表,自己與蜃妖戰鬥過的痕跡,被任傑頃刻間復原。
至於蜃妖所留下的那座月神宮,任傑冷眼望去,眨眼殺啟動。
濃重的空間之力綻放,對著月神宮碾壓而下,將之完全夷平,化作月壤,徹底抹除了蜃妖於月球留下的一切痕跡。
而任傑則是一個閃身,重回月心世界。
漆黑的洞腔被火光映亮,到處都是坍塌的碎石,倒塌的宮殿,殘垣斷壁之上積滿了厚厚的灰。
過往的一切早已被時光腐朽,輕輕一碰,便碎了,化作塵埃。
任傑於月心世界中走著,眼前這蒙塵的一切,依稀還能跟自己於那段過去時光中看到的場景對上。
可早已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任傑的心緒莫名有些複雜,須臾之間任傑便已來那時光裂縫之處。
它已經很脆弱了,似乎輕微的擾動便能將之徹底化作烏有。
只見任傑深吸了口氣,將自己的大手探向時空裂縫。
就在其觸碰到裂縫的剎那,時空裂縫不斷地崩解,擴張,恍惚之間一道時空之門彷彿在任傑身前開啟。
透過那道時空之門,任傑仍能看到來自過去的時空,那還沒被破壞掉的月心世界。
而自己這邊,卻是一片破敗荒涼,死寂。
這道時空之門彷彿將整座月心世界割裂為二般。
一半是過去,一半是現在。
而此刻,晨暮的光影正站在任傑身前,笑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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