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知道,當無序之王問出那句話時,他就已經動心了。
換位思考一下,作為真理道門的守門人,
祂怎麼可能對那從誕生至今都未曾涉足的古初之域,甚至那至高點不動心?
一切的答案都在身後。
祂怎麼可能忍住不去窺探?
而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再也扼殺不掉了。
無論是肅清穹頂之上,滅殺超脫者,還是成為那至高存在,無序之王都需要無限主宰作為實現其野望的踏板。
祂擺脫不掉的。
當任傑利用全知之眼,縱觀至高輪迴體系之時,就已經認識到這一點了。
只要不是無慾無求,只要祂仍有貪念,就並非無懈可擊,就有弱點可循。
而這,就是任傑的生機所在。
任傑的回答,在無序之王的意料之外,那貫徹始終的怒色,終是消失不見。
恍惚間,好似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
就聽無序之王淡淡道:“我可以放手,也可以給你機會!”
任傑一怔,默默的從界海之上爬起,就這麼盤腿坐在海面上。
此刻的兩人反倒是不像你死我活的敵人,虛無中始終充斥著的焦灼氣氛也於這一刻煙消雲散。
任傑挑眉道:“怎麼?想通了?”
只見無序之王隨意的靠在祂的王座上:“我得承認,我需要你的存在為我破局,為我開路。”
“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次很漂亮的反擊,你也的確從我這裡拿到了些許主動權。”
“你想斬了我,想讓你在乎的人擁有未來,想擺脫我的掌控,這是你繼續前進下去的理由,你把一切都押在了未來,押在你完成無限主宰之時,那場終極對弈上。”
“這是很明智的選擇,既然你如此坦誠,那我也好心告訴你一個事實好了。”
“你的希望不過是夢幻泡影,你的希冀皆為天真的幻想,在那場終極對弈中,你沒有絲毫勝算,一切的一切都僅僅是為我做嫁衣而已。”
任傑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倒,兩手拄在海面上,仰頭望向虛無盡頭。
好似在跟那界海之外的存在對話。
“喂喂喂~說的這麼直白真的好麼?至少也得給我點念想吧?”
“但既然你認識到這點,那你也就應該清楚,我沒得選。”
“無論希望再渺茫,我都必須去嘗試,因為…這是達成那個完美結局的唯一方法。”
“不然等待我們的,只有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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