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我們馬上出警。”
與此同時,馬光平也站了起來,喊道:“老費呢?紫山呢?”
李疏梅只覺臉色冰涼,彷彿一塊冰水潑在臉上,讓她有些麻木,距離雷立軒的屍體發現時間不過半個月時間,西江河又出現一具男屍,這實在匪夷所思,然而又讓她想起老夏的話,“炸彈”隨時都會引爆。
“趕快給老費和紫山打電話。”曲青川說。
“老費是去檔案室了吧,我打給他,疏梅你聯絡下紫山。”馬光平喚了一聲。
李疏梅連忙說了聲好,立即給紫山打去電話,接通後,紫山問怎麼了。李疏梅簡要說了下出警的情況,那邊很安靜,隨即道:“我知道了疏梅,馬上回辦公室。”
看來紫山比她冷靜多了,李疏梅放下電話 ,立刻收拾裝備。
十幾分鍾後,大家一齊上了警車。一路無人言談,對於所有人來說,前方有一個未知的疑問等待大家,車窗玻璃上映著明明暗暗一閃而過的街影,在李疏梅的瞳孔裡流光飛逝。
這則訊息如同在平靜而暗藏洶湧的湖面上投下石子,將停滯不前的案情再次掀起,李疏梅不知道這對案件發展是利是弊,但是對於社會公知來說,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她甚至帶著一絲僥倖,今天發現的巨人觀不是謀殺,而是意外溺水,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迷霧重重的案件背後到底還要出現多少被害者。
其實想要驗證這一切非常簡單,死者是否有被摘掉腎臟或者其他器官?死者胃內有沒有新的“謎語”?如果有,那麼幾乎可以斷定就是同一犯罪嫌疑人所為。
車子再次回到了西江河岸,雖然和上次不是同一地點,但是距離上一次的案發地不過三四公里路程,是在上次案發地的上游。
上次案發地比較荒蕪,附近沒有什麼住戶,男屍也是街道辦事處的人為了處理河汙無意發現的。
她和費江河祁紫山曾經逆流而上,尋找犯罪嫌疑人的拋屍準確地,她也發現往上游,居民區漸漸多起來,一直到最上游,才開始減少。
這次的案發地離居民區相對較近,因此才會被釣魚的人發現。
李疏梅走進警戒線,走向法醫圍著的巨人觀屍體時,內心裡已經沒有上次那般忐忑,算起來這是她第三次接觸巨人觀,如果說第一次是害怕,第二次是好奇,那麼這一次她更多的是“期待”,對真相的期待,她多麼想從巨人觀身上探索到哪怕一星半點的真相。
巨人觀幾乎和上一具類似,沒有穿衣服,汙綠的皮膚裸露,全身都佈滿交錯縱橫的靜脈網,但比上一具個頭小了一些,這不能說明其人身材比上一具小,而是腐敗的程度可能短一些。
這具巨人觀是側臥的,李疏梅只要一偏頭,就能注意到腰部的黑洞,死者的腎臟同樣被挖走。
曲青川等人的臉上愁容密佈,他們已然得到準確答案,這是同一個犯罪嫌疑人所為。
杜南峰說:“曲隊,看來我們得回去快些屍檢,看看胃裡有什麼?”
上次杜南峰從死者胃裡意外發現梵高謎語,他看到今天的巨人觀,幾乎沒有任何拐彎抹角就推測胃裡有東西。
幾乎每個人都認為,犯罪嫌疑人已經不是故弄玄虛了,他好像正在下一盤大棋,他站在上帝視角,正在俯瞰。
曲青川沉默不語,對杜南峰的推測,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待法醫們檢查結束,李疏梅完完全全看到了巨人觀的面部,和上一具一樣,也是瞳孔突出,舌頭拖出,十分恐怖。
同時金色流光飛出,勾勒出了男屍的面部主要特徵,和雷立軒一樣,這也是一個青年男人。
好在這一次她早有準備,特意蹲了下來,感受著金色流光的飛翔和流逝,窒息感同樣侵襲,她早早一手扶住額頭,一手撐地,以防止身體搖晃。
只有祁紫山發覺了她的異樣,他同樣蹲了下來,望著她,但沒有言語,李疏梅抬起頭時,卻發現了他眼中的擔心,她微微一笑。
她有一種感覺,祁紫山似乎發現了她的“秘密”,當然不是她神奇畫像的秘密,而是時有眩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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