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著問:“紫山,你現在是什麼打算?”
“疏梅,你有沒有想過,白皇后為什麼要挑釁警方?”
李疏梅一直在想,但確實沒有想到過合適的答案,她微微搖頭。
祁紫山說:“我們認為犯罪動機和復仇有關,有沒有一種可能,白皇后曾經是某一起案子的受害者,或者她的親人朋友是那件案子的受害者,但這件案子一直沒有破獲,白皇后心生怨念,於是向我們警方示威。”
李疏梅恍然大悟,這樣確實是解釋得通,她忙道:“所以我們可以從未破獲的案子入手。”
“其實還有別的可能,也許案子破了,但白皇后對判罰結果不滿,這也有可能。”
“對,各種可能都是有的,這樣的話,我們調查的範圍可以有效縮小。”
“是,所以疏梅,我接下來會安排偵查隊員對秦東市這一二十年內的案情進行一次梳理,但這個工作會比較繁雜,不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結果的。”
的確是這樣,而且以白皇后這樣謹慎的性格,她絕不會把作案的特徵和自己的過去聯絡起來,因此也可能毫無收穫,但是當前的情況,既然紫山做了決定,她也會全力支援。
“除了這個方向,我們還有另一個方向。”祁紫山說。
“你說紫山。”現在只要有一線希望,李疏梅覺得都應該試試。
“疏梅,”祁紫山認真看著她說,“上次你看到白皇后的照片時,你忽然暈倒了,你能告訴我真實原因嗎?”
那是白皇后唯一的照片,對於祁紫山和她來說,就是破案的關鍵,李疏梅也知道祁紫山一直在擔心她,但同時也希望她能夠從照片裡尋到線索,已經好一些時日過去了,她仍然沒有勇氣看那張照片。
因為一旦審視照片,就會讓她回想到母親死亡的真相。
十六年來,她的陰影從未消除,母親的慘死就像篆刻進心臟裡一般,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隨著年齡增大,她的記憶反而越來越痛苦。
她一直在隱藏這種痛苦,她不想讓老夏知道,不想讓李老師知道,更不想讓姐姐知道,當然她也防著身邊人,那好像已經成了她避之不及的痛苦。
但是仔細想一想,她真的要隱瞞這種痛苦嗎?要想找到母親死亡的真相,必須勇敢面對才是。
就像紫山一樣,他也有著戰友們的痛苦記憶,但他還是果斷地告訴了她。他對要做的事情很堅定,就是讓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如果要揭開母親死亡的真相,她不能再“畏畏縮縮”,今天她必須鼓起勇氣向紫山說明這一切。
她重重吸了口氣,話到嘴邊,還是被她放棄了。祁紫山似乎看出她的為難,輕輕安慰道:“疏梅,我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不願告訴我,我不會勉強你,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
“對不起紫山,”李疏梅呼吸微微加快,她不能再這樣猶豫下去了,她現在應該相信的人就是紫山,她終於鼓起勇氣說,“紫山,是我親生母親的死……十六年前,我母親就死了,十六年來,我從未忘記她的死。每每看白皇后的照片,我都會被痛苦的回憶擊敗。”
她說罷,只覺內心裡好受了許多,但不知不覺,惆悵不安的情緒也侵蝕著她的眼底。
祁紫山望著她發紅的眼眶,心疼地說:“對不起疏梅,我不知道是這個原因,我向你道歉。”
“紫山,你不用向我道歉,”李疏梅努力彎了下唇角,“我今天和你說出來,我心裡好受多了,十六年,我一直憋在心裡,我都憋壞了。”
她堅強地笑了笑,然而不由自主,一股難受的情緒猛地湧上來,她突然覺得特別難過,那不單是母親慘死經歷帶給她的難過,更是她十六年隱忍痛苦的難過。
從來到夏家開始,她就越發叛逆,那都是因為她一次次被噩夢糾纏,如果不是老夏和李老師,她這樣性格的孩子估計早就被嫌棄扔了。
從高中開始,她就執著學畫、讀警校,甚至想當刑警,這一步步都是因為她的母親,但是老夏和李老師都一直在默默支援她。
但是他們越支援,她越不敢表露自己的內心,她把自己藏起來,只想讓老夏和李老師看到最開心最快樂的她,她藏得很幸苦,但她又必須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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