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也收起漫不經心的神態。翻越四五米的高牆對她而言不在話下,但絕對做不到如平陽子這般舉重若輕地踏竹而立,還要保持微妙平衡。
“這位道長,絕對是血統優秀的混血種。”她輕聲判斷。
阿蒙目光幽深:“不止是‘輕功’。剛才他單手持竿時,展現的手臂力量更是不凡。”
這樣長度的竹竿,如果是抱著中段的話,成年人舉起來不算費勁。但一隻手拿著竹竿一端,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的手臂其實也是一個槓桿,根據槓桿原理,距離支點越遠,力的效果越明顯。
單手拿著長竿的一端,將其平舉所需的力量遠超常人想象。更別說那還是剛砍下來,水份很足的粗毛竹。
竹竿頂端,平陽子袖袂飄飄,俯瞰著臺下無數驚歎的面容,唇角始終噙著一抹雲淡風輕的笑意。
隨後他腿部再度發力,身形騰空而起,宛若一隻展翅的白鶴凌空掠過。道袍的列列作響聲中,他如踏虛而行般翩然躍至二樓的觀眾臺邊緣。
單手在欄杆上輕輕一搭,一個乾淨利落的空翻,人便穩穩落在二樓的走道上。
與此同時,那根竹竿“啪嗒”一聲倒在禮臺上,在木質檯面上彈跳了幾下,發出清脆的迴響。
“臥槽!教練,我想學這個!“
觀眾席上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不知哪個膽大的男生脫口而出:
“學會了這招,爬女生宿舍豈不是輕輕鬆鬆?”
話音剛落,周圍女同學們的目光頓時如利劍般齊刷刷射來。
坐在他旁邊的幾個男生不約而同地身子一歪,戰術性後仰,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認識這貨”。
平陽子站在二樓廊道里,聽著臺下的喧鬧,唇角微揚。道袍的廣袖隨風輕拂,襯得他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阿蒙也輕輕鼓掌,別有深意地說道:“不愧是‘道長’呢……”
他在心中嘀咕:說起來‘道長’這段時間沒在真理殿堂召開會議,不會是因為忙著學校的工作,累的沒有精力幹別的事吧?
看樣子,工作才是一生之敵啊,不管是龍王還是邪教頭頭,都逃脫不了這座大山!
有高三的學生問:“道長,你們今年不招人嗎?我高三了,想去你們學校。”
平陽子轉過身來,目光溫和地看著他,笑著說道:
“承蒙厚愛。只是學院尚在完善階段,只能錯過了。況且我校招生標準特殊,並非單憑成績就能入選。天下學府眾多,只要勤勉向學,何處不能綻放光彩?”
平陽子的演講結束了。仕蘭中學的學生們陸續離開禮堂,三三兩兩地走在校園林蔭道上,仍沉浸在方才那驚豔的輕功表演中。
“這位是真高人啊!”趙孟華的小弟徐巖巖興奮地比劃,“不像那些假和尚,嘴上喊著吃齋唸佛,背地裡卻忙著撈錢,不知幹了多少齷齪事。”
“我聽父親說過,有些隱居深山的道士確實身懷絕技。”蘇曉檣接過話頭,“他們能在懸崖峭壁上如履平地。據說在早些年動盪的歲月裡,真會出山斬妖除魔。”
正說話間,他們看見那道靛藍色的身影緩步朝這個方向走來。
“道長好!”趙孟華等人連忙恭敬地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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