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尖嘯著橫飛,在空中劃出致命的軌跡,手雷爆炸的火光不時閃耀,擲彈筒拋射的彈藥在空中劃過弧線,甚至偶爾還能看到扛著火箭筒的身影在硝煙中一閃而過。
路明非眼睜睜看著一個衝鋒的紅色身影被數發子彈命中,胸前瞬間炸開幾大團血,那人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這驚險、刺激又無比真實的一幕,讓來自和平國度、連街頭鬥毆都少見的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不止。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那位i“猩紅娜迦”網友對卡塞爾學院的評價……“卡塞爾的槍擊案發生率,在美國高校裡怕是能遙遙領先。”
這他媽是“遙遙領先”的問題嗎?!
路明非在心裡瘋狂吶喊。眼前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誤入了阿富汗戰場!
路明非這回是真真切切地反應過來了,他像只受驚的鵪鶉,死死地把身體蜷縮在石質壇後面,整個人幾乎要嵌進地裡,聲音帶著顫音:
“師……師兄,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感覺自己的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都說了,‘自由一日’嘛,”阿蒙臉色依然輕鬆,慢條斯理地從衣服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把造型流暢的鎢鋼色手槍,隨口將嘴裡叼著的棒棒棍吐到一邊,“你就當是規模大了點、裝備好了點的真人cs,放心,出不了人命。”
轟!
一發火箭彈拖著尾焰呼嘯而過,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扇窗戶旁炸開,衝擊波瞬間將五彩的玻璃震得粉碎,嘩啦啦落了一地。
路明非看著那漫天飛舞的玻璃碴,又回想起草坪上那些如同月球表面般的焦黑彈坑,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真人cs吧?!”
阿蒙一邊檢查著手槍的彈匣,一邊頭也不抬地寬慰他:
“放寬心。你沒注意到嗎?最開始那些重炮,只轟擊沒人的空地,炸完就停了。那純粹是佈置場地、增加點戰爭氛圍的‘道具’,跟放煙差不多性質。”
他“咔噠”一聲將彈匣推回槍身,繼續解釋道:
“現在他們用的火箭筒、手榴彈,還有這些子彈,都是特製的鍊金武器。喏,就這種,‘弗裡嘉子彈’。打在人身上會立刻粉碎汽化,只留下像血一樣的痕跡,看著嚇人,其實裡面混著高效麻醉劑,中槍的人只是睡過去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哦,不過火箭彈、手榴彈爆炸的衝擊波還是有點威力的,雖然是削弱過的版本,但要是離得太近,斷幾根骨頭、內臟震盪一下還是有可能的,最多也就進醫院躺幾天。
“別忘了,咱們都是混血種,體質跟普通人不一樣,對傷害的承受力和恢復力都強得多。這點小傷小痛,很快就能活蹦亂跳。”
路明非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除了最初那幾輪震撼性的炮擊,後面就再沒聽到重炮的轟鳴。剛才那發火箭彈,也只震碎玻璃,牆體確實完好無損,顯然威力被嚴格控制了,且沒有破片。
他劇烈的心跳終於平復了一些,雖然身體還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壯烈犧牲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從掩體邊緣探出半個腦袋,心驚膽戰地觀察著外面那片槍林彈雨、硝煙瀰漫的“狂歡”戰場,嚥了口唾沫,問道:
“師……師兄,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在這兒趴著看戲?”
阿蒙聞言,嘴角緩緩翹起,勾勒出一個笑容:
“好問題。說起來,芬格爾那傢伙和我聯手開了個小小的賭局,就賭今天這場‘自由一日’的最終勝者……
“盤口有四個選項,一是學生會贏,二是獅心會贏,三是雙方拼到彈盡糧絕算平局,至於這第四嘛……最終勝者既不是學生會的人,也不是獅心會的人。”
路明非雖然慫,但腦子不笨,他已經知道學生會與獅心會在學院中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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