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衡其實很震驚。
那山很高,裡面地形崎嶇,即便是他有時候去採摘藥材也要做好準備才能去。
更不用說這風雪天。
其實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若是彌辭帶不回來東西他也已經給趙蘊華治療了,不過是看一看是否誠心。
沒成想這小姑娘還本事大的不得了。
雖然已經成親,但在禹衡的眼裡,彌辭實在是像個小姑娘,頂破了天才十八歲,瞧著又瘦又小的。
跟個小貓崽子似的,羸弱不堪。
他瞧著那藥材,又看著彌辭,“你真是去山裡面挖的?”
“當然啦,土還在呢,先生難道看不出來?”她瞧著有些疲憊,眼睛卻還是很亮。
彌辭從揹簍中拿出一株金線蓮,上面還有新鮮的泥土,以及化了的雪,禹衡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更震驚了,“這麼冷的天,你一個人去山裡面,還有大雪,竟能找到這麼多名貴的藥材,確實很厲害。”
彌辭立刻挺起胸脯接受誇獎,“也沒有很厲害啦,就是走運嘛,我很走運的!”
“這些藥材我都買了,你抓藥回去,認識字嗎,我給你寫怎麼煎藥。”
“我不認識字......”其實彌辭認識,但是原主不認識,她還不能崩人設,只能耷拉著臉,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頭。
禹衡也沒說什麼,他只是一把將重重的揹簍給拿過來,語氣沒那麼生硬和冷漠了,“那我跟你講你要記住,否則要是藥煎錯了,後果自負。”
好吧,依然嘴硬。
彌辭笑著點頭,“先生是要給我銀子嗎?”
“不然呢,我又不是奸商,你也就是碰見我,否則你和你這個繼子,一大一小都實在單純好騙,估計這些藥材被人全拿走還要給人數錢。”
“......”彌辭想反駁來著,但是仔細想想,自己剛才真的打算把這些都給禹衡,於是乾脆不說話了。
瞧著小姑娘乖巧,拉著趙蘊華,一大一小倆人跟倆小鵪鶉似的一言不發,禹衡就是再嘴巴毒也說不出什麼了。
最後禹衡給了彌辭幾服藥,還有一個煎藥的罐子。
以及二十兩的銀子。
二十兩,在這地方足夠普通人家四口吃上大半年。
更不用說只有彌辭和趙蘊華兩個人了。
彌辭抓著錢,笑的很是燦爛,“謝謝先生,先生真是大好人。”
“......別廢話了,拿了藥就趕緊走,你一個婦道人家,一晚上沒回去,要是被知道了,指不定會有什麼閒言碎語。”禹衡抱著一隻黑貓,站在院子內。
白色的雪襯得黑色的貓毛色發亮。
他穿著單薄的衣裳,長髮束起,雖然帶著可怖的面具,卻難掩文人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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