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辭還沒開口說話，導演又立刻變臉，委屈嘆氣：“趙巍拒絕了我，說是自己有事，柳雲羨吧，他很少參加這種慶功宴，要是你這個大功臣還不去，我會傷心的。”
他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你忍心看著我這麼一把老骨頭傷心嗎？”
彌辭立刻嚴肅點頭：“忍心。”
“？？？”
“哈哈哈哈哈，我去的，但是太晚了不行，我要去醫院照顧媽媽，護工晚上十一點下班。”
導演這才想起來這小姑娘家裡條件不太好。
他立刻保證九點多就能結束，並且專車接送，不用擔心回不去。
“你這麼小就出來工作，你爸爸呢？”導演順口問了一句。
彌辭立刻垂眸，“他去世了。”
導演立刻心中一緊，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破嘴怎麼這麼煩人。
他有些手足無措，“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隨口問問，這段時間相處我是真的覺得你這孩子很好，我沒有惡意。”
“我知道導演沒有惡意噠，沒關係，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奶奶年紀也大了，外婆為了我媽媽的病也花了很多錢，我已經長大了，不能什麼都靠我外婆呀，他們也要養老呢。”
“是...是這樣，那你現在，現在錢夠嗎？”講真的，做導演這麼多年，他竟然第一次覺得給合作物件錢給少了。
他也不是沒碰到過家庭狀況不好的。
但是像彌辭這麼招人心疼的，他是真第一次見。
就跟自己閨女似的，就這麼笑一下，他都覺得彌辭是在堅強的笑，於是更心酸了。
兩人的對話被門外的柳雲羨聽得清清楚楚。
他本來是想和導演說自己不想去慶功宴的。
突然，改變主意了。
-
導演選的地點不是什麼高檔餐廳。
按照導演的話就是，三十年前他還是個大小夥子的時候，就是個窮小子。
什麼高檔餐廳啊，牛排紅酒啥的，什麼都不知道。
要是去那種地方吃飯，沒吃飽不說，大聲說話還有可能被人轟出去。
但是慶功宴，不開心點怎麼能叫慶功宴。
於是導演租了一塊場地，可以一起吃烤肉。
碳火的煙在傍晚的草地上升騰。
旁邊還有幾個帳篷，可以在裡面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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