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貞使團所在的宅院,楚致淵神情漸漸沉肅。
受自己這般狂風暴雨般的打擊與摧殘,這個程天風竟然還沒徹底摧毀。不得不說聲厲害。
他徐步進入四方館所在大街,迎面卻是一個英俊青年在眾護衛簇擁下大步流星,氣宇軒昂。楚致淵身邊跟著五位宗師,沉靜而內斂。
而這青年身邊有兩個宗師,卻張揚肆意,但到了楚致淵跟前時,卻忽然變得低眉順目,抱拳恭敬行禮,面露諂媚笑容。楚致淵抱拳微笑頷首,腳步不停。
彼此錯身而過,走出三十幾米,那英俊青年拐到了旁邊一間宅子,臉色卻忽然一沉,露出冷笑。他身邊的幾個護衛則鬆一口氣。
正在行走的楚致淵劍眉一挑。扭頭看向鄒芳:「那是何人?」
鄒芳道:「看其服飾,應該是大烈的皇子或者世子。」「打聽一下。」楚致淵道。
高炯不解:「世子,那人可有什麼古怪?」楚致淵道:「先看看到底是誰。」
「我們去打聽吧。」高炯道。楚致淵點頭。
他知道高炯三人的心思。
來到王府之後,一直沒什麼表現的機會,上一次捉那兩個小廝,後來交給了監察司,沒建什麼功。無功則立足不穩。
因為是宗師,府內諸護衛與侍從們很恭敬,卻沒將他們完全接納,還是太客氣。他們想成為慶王府真正的一份子,而不是游離在外,只被恭敬著。
楚致淵隨後將那青年拋到腦後,抄著飛龍骨,戴著飛龍珠,化龍訣第三層洶湧,繼續想著程天風剛才那一劍,石破天驚的一劍。他跟程天風所說的話一半是真的。
如果不是這幾天吸納足夠多的飛龍骨,令速度與力量又增一截,面對這一劍確實很險。真要為避免玉樓更堅固而放棄吸納飛龍骨,此時的自己恐怕已經敗在程天風手上。
現在看,自己冥冥之中的直覺還是對的,選擇是沒問題的。他思索著這一劍與問心刀訣的異同。
問心刀訣是一刀定生死,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程天風這一劍也一樣。
可看起來,程天風這一劍的威力並不如問心刀訣,甚至相差甚遠。「砰砰砰砰!」
「砰——!」 「砰砰砰!」 「砰——砰——!」
一陣陣震動從程天風的小院傳來。莫春雨靜靜站在小院外,臉色沉肅。
程天風這一次再受重創,可謂是傷上加傷。能不能挺過來?
這個楚致淵,看著平和,他父親也向來仁厚,他卻是個心狠手辣的,如此歹毒。
這一次來四方館,登門挑戰,說是給世子機會,其實是進一步打擊世子,讓世子傷痕未合再添一層傷。能不能走出這一關,就看世子自己的心性了。
如果能走出來,那便越發堅韌,往後的修為會突飛猛進,更勝從前的速度。如果走不出來,恐怕就要變緩,甚至變得平平無奇。
天才的成長就是這般殘酷,都要經歷真正的考驗才能真正茁壯成長,才能成為參天大樹。一直在屋內溫暖舒適的環境,終究是成不了大宗師。
「啊——!!」 「啊————!」 程天風怒吼如狂。
他擺擺手,讓趕過來的眾人散去。他則靜靜守在院外,沒有進去。
楚致淵腳步放緩,一直觀照著程天風的情形。「啊——!」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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