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炮事件的後續問題,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縣裡和我們建委為了善後做了不少工作,但是仍然有一些工作沒有做好。”
一聽這話,好多人立馬緊張起來,王主任這是啥意思?嫌處理的人還不夠多?還要再收拾一批人?可不能再處理了啊,再處理就該輪到我了。
好在王延光並沒有說這些,而是說起了另一件事,“事發之後,我們建委很快就派了專人去政府家屬樓,慰問了不幸離世的退休幹部王成平同志,送上了慰問金、賠償金、喪葬費,也為他的葬禮送了花圈。”
王延光說到這兒突然提高了嗓音,“但是,為什麼我們本單位唐浩、張賓兩位同志的後事卻如此倉促?不僅葬禮辦的寒酸,賠償撫卹工作到現在還沒做到位!”
“唐浩、張賓兩位同志可是為了工作而犧牲的,我們怎麼能讓他們走的這麼冷清,怎麼能讓他們的家人無依無靠?”王延光一連串反問,甚至還拍起了桌子。
王延光也知道會有人這麼想,於是緊跟著說道,“或許有人要說是他們操作不當才導致了意外發生,但是他們也是遵守吳興貴、梁忠厚的命令,而不是自作主張。”
“還有人要說這些命令都是違反《安全規程》的,那我就要問了,我們建委在安排工人進行爆破施工的時候,有沒有進行過這方面培訓?有沒有把《安全規程》解釋宣傳到位?”
“沒有.……”賈正明一臉羞愧地起來道歉,“我們之前的工作確實做得非常混亂,才導致了這次不幸的發生,我作為辦公室主任,也忽視了單位職工的撫卹工作,是我工作沒做好,我向大家做檢討。”
“主任說得很對,唐浩、張賓兩位同志是犧牲在崗位上的,屬於因公犧牲,善後撫卹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工人們現在怨氣都很大,要是不處理好,以後誰還會賣力幹活?”施工股副股長梁志興接著說道。
他之前負責其他專案,倒是沒有受牽連,而且前一陣兒也去拜訪過王延光。
有他們兩個帶頭,不少人都開口發言,表達了對王延光的支援。
“外人都賠償了,自己人還晾在那裡,確實說不過去。”
“王主任能時刻想著工人,他們知道了一定很感動。”
“唐浩、張賓的家境都不怎麼好,他倆又是家裡的頂樑柱,現在人一走,留下老婆孩子,咋過得下去呦,單位確實應該搭一把手。”
有些是迎合王延光,而更多則是對這番話的認可,都是在單位上班的,誰不希望能遇到王延光這樣關心下屬,能幫下屬解決問題的好領導?
將心比心,他們也不想自己出事後,單位就不聞不問吧?
剛來單位第一件事,王延光就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看來王主任不光專業能力強,對我們這些職工也非常關心麼,連合同工的問題都考慮到了,更何況我們這些有編制的正式職工?
反正又不是自己花錢,那肯定是要支援的,大家的發言也越來越熱烈,大多都是表達了支援,幾乎沒有反對的。
王延光丟擲這個議題,取得了不錯的效果,便繼續說了下去,“那大家都說說,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很多單位都有類似的案例,相關政策規定也都是現成的,大家就拿出這些案例、政策,一條一條討論。
王延光則在政策允許範圍內,給了他們最寬厚的待遇,大家都都紛紛表示了支援,這項議題很快就通過了。
“那好,今天的會就先開在這裡,有些工作可以等,而唐浩、張賓的家人實在是等得太久了,我們不能讓他們再繼續等下去,我現在就帶人去他們家裡,代表建委探望他們的家屬,轉達單位的撫卹政策。”
第一次亮相,說一件事就夠了,王延光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宣佈了會議結束,其它人回去各忙各的,書記秦永堂、建築公司經理溫顯波、辦公室主任賈正明等人陪他一起前往。
唐浩和張賓的家都在城郊村裡,兩個村子還隔了一段距離,他們便先乘車前往近一些的唐浩家。
眾人乘坐兩輛北京吉普,賈正明找了兩個跟他們相熟的工人帶路,吉普車出城沿著公路向南,開了十多分鐘鑽進山溝裡,又往上開了一段,就沒路了。
唐浩所在的村子可沒有王延光這樣的能人,到現在村裡還沒有通公路,他們只能把車停下,留下個司機看車,剩下的提著慰問品,沿著山路蹣跚向上。
來了這麼多陌生人,村裡人一下就被驚動了,馬上有人問,“你們去哪兒,找誰?”
跟唐浩同村的工人唐波立刻回答,“叔,這幾位是建委的領導,來慰問唐浩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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