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武和張長青抵達滬上，等了很久才見到了胡經理，他現在已經到了退休年齡，卸去了靜安證券經營部經理的職務，按道理說該回家含飴弄孫了。
卻因為能力實在突出，便又擔任了申銀證券顧問一職，說是顧問，其實就是負責人，很多工作都要他拍板。
這段時間因為要籌劃認購證的發行，一直到晚上八點多，他才從辦公樓出來，和楊建武一起到附近一家本幫菜館吃飯。
飯桌上胡經理眉頭緊皺，“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們和萬國、海通三家證券公司籌劃了好久，才推出認購證，原本想著肯定好賣，沒想到今天的銷售資料遠沒有達到預期！”
“銀行的人也反饋，老百姓都不相信這玩意兒，他們一推銷就覺得是在騙人，說啥也不願意買，所以公司一直開會開到現在才結束。”
“這也不奇怪，畢竟是新生事物嘛，想讓大家接受要一定時間，而且三十塊說實話也不便宜，都夠一家四口吃喝好幾天的了！”楊建武安慰道。
“等過段時間開始抽籤了，大家一看這東西能賺錢，肯定會搶著買！”這也是王延光給他說的，楊建武就現搬現用，講給胡經理聽。
“按照我們的規劃確實如此，我們有信心不奇怪，難為你也有這個信心！聽你這意思，也打算買點？”胡經理的心情好了些，笑著問道。
“這也不奇怪，香江那邊發新股的時候，要是認購的人超出數量，也必須抽籤，中籤了才能購買，現在咱們這個認購證只不過是把流程提前了而已，香江股民都能接受抽籤，那我肯定也願意花錢買箇中籤的機會啊？只要中了肯定能賺錢。”
“哈哈，你們功課做得倒是很足，香江這種叫紅靴制度，我們推出預售證也確實參考了這種方式！你們準備買多少？來來來，我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給我們捧場！”胡經理知道他們幾個底子厚實，就盤著他們能幫忙多完成一些銷售任務。
“您都開口了，那我們肯定得多買啊！您看三萬張怎麼樣？”楊建武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找不到半點當初參軍之前倨傲的樣子。
“三萬張？你沒說錯吧？”胡經理大吃一驚，他們一共才準備了大約兩百萬張，現在楊建武一開口就要三萬張，差不多總量的1.5%，這絕對是大客戶。
“錢都帶來了，就等著您同意呢！到時候還要請您幫忙調貨，不然我們一家家銀行營業點跑也麻煩！”三萬張認購證，一家營業點可沒這麼多。
“小楊、小張，我可得給你們說清楚了，股市還是有風險的，天底下就沒有穩賺不賠的生意，你們不要看著現在行情好就一頭扎進來，得想清楚再做決定！”胡經理認真地勸道。
“三萬張可得九十萬，你們當年倒騰國庫券也辛苦，要是就這麼打了水漂實在可惜。”
“我們確實想好了，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這點錢沒了，也不影響我們的正常生活。”楊建武依舊淡定，絲毫沒覺得這是一筆大數目。
今年海南的房價漲得並不多，但是梁應春他們操作得當，利用滾動式開發囤積了不少地皮，但從紙面上來看，他們當初的投入已經翻了好幾番。
九十萬攤到他們幾個戰友頭上，每人才十來萬而已，也就一套房子罷了，根本不算啥。
又講了幾句，見他們態度堅決，而且對股票認購證有很清楚的認識，胡經理也就不再勸說，“好吧，既然你們已經想好了，那我明天一上班就幫你們聯絡，到時候咱們就在旁邊的銀行辦手續。”
“謝謝胡經理，能不能找一家有保管箱的營業部辦？我們買完就把認購證放裡面，不然這麼多票據帶著也不方便啊？等到時候抽籤結果出來了，我們再來滬上。”楊建武提了個要求。
所謂保管箱，就是銀行裡可供租賃的保險箱，上次他們收完國庫券就各自帶回家存著了，等行情到的時候再拿出來出售。
現在距離認購證暴漲只有幾個月時間，再這麼折騰一回就不划算了，租個保險箱放著正好合適，其實這也是這波認購證炒作潮中，很多大炒家的共同做法。
一張一萬塊的票據，哪怕壓枕頭底下都不放心，還是存在銀行保險。
“這麼多也確實該小心點，那就去外灘支行吧，他們那邊提供保險箱租賃服務。”
現如今只有直轄市、省會及計劃單列市的中行、工行、建行、交行等國有大行的少數營業部有這種服務，普通營業點可找不到。
胡經理還耐心地給他們介紹，“他們有大中小三種保險櫃，中型規格是75×50×30cm，能放35000張百元大鈔，股票認購證的規格是18，比百元鈔票稍微大一點，租箇中型的也夠用了；一年起租，租金差不多600塊。”
“應該可以設定成必須我倆都到場才能開啟吧？”楊建武繼續問道。
這也是王延光的建議，他知道楊建武、張長青肯定信得過，但涉及到幾個小目標的事，可不能靠拿來考驗人，利用一些手段減少他們犯錯的機會，對彼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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