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研所出來,李亞紅趕緊勸道,“王董,這可是個好機會啊,等陳所長的學生到了豐陽,咱們一定要好好招待,爭取和他們合作,搞個實驗室出來。”
王延光有點沒懂,“我們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實驗室了,茶研所距離我們豐陽太遠,能管用麼?而且現在不是已經有你們了嗎?常規的研究夠用了吧?”
李亞紅連連搖頭,“王董,您對學術領域的事情還不太瞭解,我和白教授、徐教授、王教授他們,也就在省裡稍微有點影響力,放到全國就不夠看了。”
“陳所長可不一樣,人家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茶學泰斗,將來要是有合適的機會,還有可能成為第一位茶學領域的院士,要是能當選,國內茶學領域的研究方向基本就會按照他規劃的方向走,我們要是能在這時候和他建成合作關係,不光搞大專案方便,在行業規則的制定上,就有發言權了。”
“院士?”這下王延光懂了,其實先前他也有和陳所長合作的想法,而且感覺應該有機會達成,因為剛才陳所長對硒峰茶業的研究裝置可是非常羨慕的,有了這些裝置,他開展研究也方便。
只是考慮到李亞紅等人的面子,才沒有當場提出來,這幾位專家可是從硒峰茶業剛創辦就跟著公司一起奮鬥過來的,當他們的面邀請其他專家有點不合適。
現在李亞紅主動提出來,那就沒問題了,而且王延光也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院士在科研領域的影響力實在太厲害了。
尤其是茶葉這樣的小眾研究領域,從國家設立科學院、工程院到現在,茶葉領域還沒有出過院士呢,陳所長如果能當選,那就是毫無疑問的國內茶葉研究第一人。
今後國家在茶葉領域的研究方向都是他說了算,茶葉行業要制定某些標準,他也有很大的發言權。
對李亞紅這種渴望把影響力擴大到全國的學者來說,能找機會抱上陳所長的大腿,實在是太重要了,只要有一絲希望,就肯定不會錯過。
只要和陳所長打好關係,未來他當選院士後,李亞紅、白良成等專家也會獲得豐厚的好處,可以依靠這層關係得到更多的研究資源,在行業會議上充當重要角色,不斷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對他們有好處,對硒峰茶業又何嘗不是呢?有資格當選院士,這就證明陳所長在某些重要領域的研究位於全國領先地位,能和他的學生建立合作實驗室,絕對能提高硒峰茶業的技術水平。
到時候國家組織人手製定茶葉領域的行業標準,硒峰茶業也可以透過影響陳所長,讓出臺的行業標準更有利於硒峰茶業。
當然,王延光肯定不會像蒙牛一樣,透過降低產品標準讓自家公司受益,硒峰茶業的技術和產品質量,都是國內茶企裡最靠前的,那自然應該設立更高的行業標準才對,這樣對公司、對消費者都有好處。
“對,院士。”李亞紅繼續勸說,“陳所長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茶樹植保和茶葉農藥殘留,這兩個領域我倒是也有所涉獵,可和陳所長相比還差得很遠,而農殘又是影響茶葉質量的重要因素,從這個角度考慮,咱們原本就該和陳所長合作,更何況人家還有機會當選院士。”
“這樣的話,你就太受委屈了吧?農殘研究現在可是你主持的啊?”王延光留意著李亞紅的微表情變化。
李亞紅笑了,“王董,我可沒這麼小氣,再說了,能和未來的院士拉上關係,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到時候如果陳所長答應和我們合作建實驗室,我照樣可以擔任咱們這邊的負責人啊?然後就可以對外宣稱,我和院士有合作實驗室了,別的不說,回學校都能被校長高看一眼。”
這下王延光就放心了,“那咱們就試試?”
“不是試試,是盡全力爭取。”李亞紅現在比王延光還渴望和院士達成合作,對企業來說,賺錢才是最關鍵的,而對李亞紅來講,或許這就是他跟院士拉上關係的最好機會了,當然不能放過。
“好,那這件事就由你牽頭,有哪些需要配合的儘管開口,公司肯定會全力配合,無論如何也要和陳所長達成合作。”王延光立刻答應下來,和搞學術的人打交道,自然要李亞紅負責最好,公司其他人不太懂這些,說不定會弄巧成拙。
“那我可就厚著臉皮問您了,如果公司準備和陳所長合作建實驗室,每年大概能有多少經費?”李亞紅解釋道,“不管搞什麼研究,實驗裝置和研究經費都是最重要的,沒錢什麼都搞不成,有了錢、有了裝置,才有嘗試的機會,才有可能出成果。”
“那你覺得多少比較合適?”王延光反問道,“我們畢竟是企業,不可能無限制的砸錢搞研究,還是得看公司的預算,和這些研究能給公司帶來多少利益。”
“不需要太多,不需要太多。”李亞紅連連擺手,“陳所長現在的茶葉農殘研究小組,每年的經費不過三四十萬而已,我們現在有更好的裝置,再稍微加點,提到五六十萬,陳所長肯定會動心。”
“這就等於把研究經費翻了一倍還多,還可以使用更先進的裝置,這樣的條件,沒幾個搞研究的不動心。”白良成笑呵呵說道,“而且咱們是國企,陳所長和我們合作,政策上的顧慮也要少一些,他大機率會答應。”
“這筆錢公司還是能拿出來的。”王延光放心了,硒峰茶業原本就有這筆預算,只是數字稍微多了點而已。
“等過兩天,陳所長的學生和我們一起去豐陽,見識了我們的裝置,瞭解了我們的研究水平,我們再把這件事提出來.……或許都不用我們主動找理由開口,他們見到我們的裝置肯定會羨慕,到時候順著他們的話稍微提一兩句,他們就會主動尋求合作。”
李亞紅實在是太瞭解當下學者有多缺裝置和經費了。
在杭州待了兩天,嚐了西湖醋魚,然後他們便和陳所長的學生們一起返回豐陽。








